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这种年轻人为面子信口开河的事,他见得多了。
张老也有些犹豫了。李国栋说得不是没道理——萤石矿要是那么容易发现,还要那些精密仪器做什么?这玩意儿通常埋在地底下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靠肉眼看见地表零星碎屑,说明不了什么。可他又不想打击苏婉晴,便斟酌著开口:
“小苏啊,这东西……还真不好说。地表出现几块萤石,可能是底下有矿,也可能是冰川从別处搬运来的。真正要確认一个矿,得用仪器扫描周围几十甚至上百平方公里,光靠眼睛看是不够的。除非啊,你有什么几百年后的高科技玩意儿,能把方圆几十里地底下都扫一遍——可那也就是咱们做梦想想的事儿。”
苏婉晴心里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她还真有比那更离谱的东西——洞悉之眼一开,別说方圆几十里,地底下几千米都给你扫得清清楚楚。
她帮剩下人处理好了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走过去天都黑了。明天吧,正好机器坏了要修,咱们抽半天去那个地方看看。错不了。”
错不了——她的外掛要是能错,她当场把洞悉之眼吃了。
张老连连点头:“行行行,那就说定了,明早一起去。”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小苏啊,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地表有萤石不代表底下有矿,就算有,也不一定够开採规模。明天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你也別往心里去,正常得很。”
他这是提前打补丁——万一明天是个乌龙,他今天先把话说软了,告诉大家这玩意不好找,苏婉晴面子上也好过些。
苏婉晴明白张老的好意,笑了笑没接话。
李国栋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那我明天倒要好好瞧瞧,看看这萤石矿长什么样。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发现,我李国栋以后见著你苏同志,二话不说,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可要是虚晃一枪、白跑一趟,那以后这找矿的事儿,还请苏同志高抬贵手,別瞎掺和了。”
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他的女学生追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脸歉意地对苏婉晴说:“苏同志,你別往心里去。我老师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脾气火爆,其实人特別好——他自己工资一大半都资助贫困学生了,冬天发的棉布棉花全寄给有困难的人家,自己穿的棉袄都打了补丁。今天仪器坏了,任务耽误两天,他是真著急上火……”
苏婉晴摆摆手,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机器坏、人受伤,是他带队布的防、是他做的决策,不是我造成的。明天有没有东西,看了就知道。”
男学生在一旁小声嘟囔:“还嘴硬呢……真要那么容易找到矿,咱们还用得著满山跑?”
女学生瞪了他一眼,又冲苏婉晴抱歉地笑了笑,这才拉著男学生走了。
……
苏婉晴洗乾净了手,对赵团长说:“赵团长,厨房在哪儿?我弄了点儿野味回来,晚上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赵团长眼睛一亮,搓著手凑过来:“走走走,我带你去!哎呀小苏你可真是及时雨,咱们营地的炊事班就那点家底,天天馒头稀饭,我都快淡出鸟来了!”一边走一边絮叨,“调料只有盐和几粒花椒,別的啥也没有,你可得將就著……”
苏婉晴笑道:“没事儿,我带了些。”
赵团长亲自领著苏婉晴和周砚深来到炊事班,把正在烧火的炊事班长喊过来:“老马!这是小苏医生,从外头弄了些好食材回来,你配合她,她让干啥你就干啥!”
老马上次吃过苏婉晴做的饭,那味道至今念念不忘,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好嘞好嘞!小苏医生您吩咐,打下手的事儿交给我们!”
苏婉晴挽起袖子开始分工:周砚深处理蛇和兔子——剥皮、去內臟、剁成块;老马负责洗野菜、泡蘑菇;她自己则支起两口大铁锅,一锅烧水焯肉去腥,一锅热油炒糖色。
六条肥蛇,三只肥兔,满满当当摆了一案子。营地里一共五十多號人,这些肉每人能分到不少。苏婉晴琢磨著,与其搞四五个菜,不如就做两大锅红烧蛇煲——肉和蛇段先炒后燉,加蘑菇、野菜,收汁浓稠,浇在杂粮饭上,那就是顶配版盖浇饭。再用剔下来的蛇骨、兔骨熬一锅汤,放几朵野蘑菇,撒点她自製的蘑菇粉,鲜得能掉眉毛。
本来她还馋烤蛇呢,可六条蛇全在这儿了……哎,回头让周砚深再带她去抓几趟,空间里先囤点儿货。
炊烟升起,香味开始飘散。
苏婉晴从背篓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酱油、料酒、冰糖、八角、桂皮、干辣椒……老马看得眼都直了:“小苏医生,您这是把家搬来了?”
一个小时后,两大铁桶的红烧蛇兔煲热气腾腾地出锅,浓油赤酱,肉香混著菌香,隔著老远就勾人魂魄。
赵团长凑过来,苏婉晴夹了块蛇肉塞他嘴里。他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这这……这也太香了!”
苏婉晴趁热打铁:“团长,您去喊大家开饭。砚深,你把蛇皮拿去处理一下,回头我有用。老马,帮我看著火,我再烧个汤。”
支开所有人,她飞快地把两大桶收进空间,十倍返还!瞬间,空间里多了二十桶一模一样的红烧蛇兔煲,外加配套的大铁桶、和大铁勺。
白嫖的,就是香。
她取出原来的两桶,又从空间里舀出不少肉和蛇段添进去,把桶装得满满当当、冒了尖儿。
蛇骨汤也燉好了,奶白色的汤底飘著野蘑菇,撒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老马扯著嗓子喊:“开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