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赶紧把钻头提上来。
李国栋心疼得直跺脚——这钻头怕是废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张老已经扑了过去,盯著钻头尖上沾著的碎屑,眼睛瞪得铜铃大:
“这……这是萤石!紫色的!高品位的!”
李国栋浑身一僵,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抢过钻头,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手指都在发抖:“是萤石!真的是萤石!这怎么可能?这下面竟然真的有矿!”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佩服?
“赶紧的,赶紧换钻头,继续往下挖!”李国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这碎屑的成色,矿脉不小!咱们真的找到了!”
张老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拍著大腿:“好好好!虽然鈹矿还没找著,但萤石矿也是战略物资啊!而且这东西和鈹矿常伴生,周围肯定还有!小苏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下给国家省了多少时间、多少经费?前期投入全回来了,后续勘探都不用重新申请!”
苏婉晴却没跟著高兴。她早就用洞悉之眼扫描过周围几十里——没有鈹矿的踪跡。想升级空间,还得继续找。真要找不到,就得扩大搜索范围了。
她淡淡道:“既然找到了,那就开始勘探储量吧。后续的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张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能找到矿就是头功!接下来的小事交给我们,你赶紧去歇著,別累著。”他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说你,怀孕了也不早说!早知道你身子重,我们哪能让你跟著满山跑?”
苏婉晴看了周砚深一眼——怀孕的事,这边可没人知道。
周砚深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婉晴,我们去那边休息会儿。”
张老哈哈大笑:“这小子一大早就挨个给我们打招呼,说你怀孕了,让大家都让著点,別欺负他媳妇。你没看老李今天憋成那样?换了昨天早跳起来了!”
怪不得呢!就说今天的李国栋怎么好说话了。原来是周砚深。
苏婉晴看向不远处正指挥挖掘的李国栋——他脸涨得通红,却硬是忍著没吭声,时不时偷瞄她一眼,眼神复杂得很。她忽然觉得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赵团长也凑过来:“小苏,快去歇著。这儿有我们呢,你就等著吃庆功宴吧!”
……
苏婉晴便和周砚深往远处走了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勘探点那边热火朝天,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成一片。阳光暖暖地照著,山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坐了半小时,苏婉晴閒不住:“咱们在周围转转吧?”
“行。”周砚深起身,习惯性地把她护在里侧。
两人沿著山脊慢慢走。这边没有蛇窝,也没有蘑菇,和昨天去的方向完全不同。苏婉晴开著洞悉之眼,一边走一边在小地图上標註。一些价值小的矿点她都懒得记,但遇到药用价值高的植物,就直接连根挖起,偷偷收进空间,准备回去扩繁。
人参没遇到,倒是采了些黄芪、柴胡、甘草之类的常用药材。
正打算往回走,苏婉晴忽然停住脚步。
周砚深立刻警觉,手按上枪套:“怎么了?”
苏婉晴指著不远处的山坡,眼睛发亮:“栗子树!那边有一大片野生板栗!”
九月底正是板栗成熟的季节,刺球状的栗苞掛满枝头,有的已经裂开,露出油光发亮的褐色栗子。树下落了厚厚一层,几只松鼠拖著蓬鬆的大尾巴窜来窜去,抱著栗子啃得欢快。
两人快步走过去。这片栗子林比想像的大得多,粗的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细的也有碗口大,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山坡。
苏婉晴立刻指挥:“快,把床单铺地上,你上树摇!”
出门时周砚深怕她野外不方便,特意带了条蓝白格的床单。这会儿派上用场了——他麻利地铺好,三两下爬上树,抓住枝干用力一晃。
“哗啦啦——”栗子雨点般落下,砸在床单上蹦蹦跳跳,滚得到处都是。
一棵树不能全摇光,得给小动物们留点过冬粮。周砚深动作很快,两三分钟换一棵树,不一会儿床单上就堆起一座小山。
这片林子太大了,苏婉晴看著满地的栗子,想起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先拿这些回去,回头让空閒的人来多捡点。冬天煮饭放几颗,燉肉放几颗,还能当零嘴。”
周砚深点点头,把床单一兜,扎成个大包袱,又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往回走时,苏婉晴悄悄从空间放出五只肥兔子,扔在栗子树下的灌木丛里。这些兔子是空间养的,没有灵魂,只会傻乎乎地原地啃草,等会儿周砚深路过肯定会“发现”。
板栗烧兔肉,想想都流口水。
其实板栗烧鸡更香,可她空间里的鸡都是家养的,肥嘟嘟的芦花大母鸡,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野生的。兔子就不一样了,山上野兔多,谁能分清是家养还是野生?
回到勘探点时,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往下挖。钻机的轰鸣声和敲击岩石的叮噹声混成一片,十来个人围著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忙活著。
李国栋一看见苏婉晴回来,眼神立刻躲闪开,假装专注地盯著手里的记录本,耳朵却微微发红。他现在可没脸跟苏婉晴说话——昨天骂得那么凶,今天就被啪啪打脸,老脸都丟尽了。
倒是赵团长,一眼就瞄见周砚深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凑过来好奇地问:“这是又弄了什么好东西?”
“野生板栗。”苏婉晴笑眯眯地拍了拍包袱,“晚上加餐。”
张老一听,立刻丟下手里的石头凑过来,扒开包袱一看,眼睛都亮了:“嚯!这么多!这玩意儿耐放,冬天燉肉吃最香,煮粥放几颗也甜滋滋的!”
赵团长更是直接咽口水:“小苏啊,你是不是走到哪儿都能找到吃的?这鼻子比狗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