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专门看守仓库里那三百吨煤的,现在这玩意儿金贵著呢。
至於后山那几千吨煤……柳树青让人放下装钱的箱子后,乾脆让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还再三嘱咐:缺煤了打报告去仓库领,千万別打后山的主意。
他给当时拉煤的村民交了底:“你们別看后山一个人没有,小苏医生那些朋友可不是普通人。人家能放心把这么多煤撂在外头,暗地里少说埋伏著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有枪。之前杨树林那事你们都知道吧?抓进去十几个,医院里还死了一个,其余全是重伤。这话我可不开玩笑,你们偷仓库的煤我睁只眼闭只眼,偷那边的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於是全团都知道了——后山去不得,那儿有人拿著枪。真要偷煤被打死了,活该。
苏婉晴倒不知道柳树青搞了这么一出。她只觉得现在路全封了,没人会来偷煤,就算来也是小打小闹偷几块,无伤大雅。真要开大卡车来的,那肯定是正经拉煤的。
两边就这么误会著,后山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愣是没人敢靠近。
第二天晚上,李局长带著一溜大卡车来拉煤。虽然一个人没见著,但这边的人老老实实记录、清点、放下买煤的钱,主打一个自觉。
六十五团最大的难题算是解决了。
不缺吃不缺烧,柳树青乾脆又组织人往反方向挖路,这回是奔著六十四团、六十二团去的。路通了,那边要是有困难也能搭把手——这种被大雪封住、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的滋味,实在太糟心了。
苏婉晴倒是不怎么忙。每天吃得香睡得好,隔天去卫生所坐坐,看看有没有意外伤病的患者。日子过得悠閒又踏实。
薰衣草的事也收了尾。
噶老三把所有的薰衣草都收割下来,苏婉晴便教他提炼精油、做香皂。团场原先有套酿啤酒花的设备,用来提炼精油倒也顺手。噶老三学得快,一个月下来,一亩薰衣草出了几十斤精油,花穗做了几十个乾花香包,边角料还缝了几十个薰衣草枕头,剩下的还做了不少薰衣草肥皂,用起来也很不错。
东西不多,费工夫,但总算给这个项目交了份答卷。苏婉晴把一半成品上交,附了份详细的报告,剩下的自己留了些,打算以后进城看看有没有销路。
当然这些东西也都十倍了的,到时候就算没有销路,送人也不错,也是个稀奇玩意儿。
薰衣草蜂蜜最是难得,带著淡淡的花香,甜得清透。可惜產量太少,统共就几斤。她在空间里十倍翻出来,分给柳支书、秀儿这些亲近的人一些,剩下的自己慢慢喝。
明年开春她打算让噶老三继续种薰衣草,再多申请几十亩地,最难得的种子也都留好了种。空间里她已经先种上了一亩,其余的格子全用来种粮食,为空间升级攒条件。就算將来回了城,销路也得提前铺好。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虽然温度依然低,但大雪好歹停了,给所有人喘口气。
六十五团的路通了,周围一大半团场的路也通了。苏婉晴每半个月往后山运一次煤,来拉煤的不止县城的人,六十六团、六十四团、周围十几个团都来了。
原文里本该困死所有人的大雪,没有物资、没有煤炭,惨烈得不像话——如今竟不復存在了。
原本各处都缺东西,伊犁州的蒋致平被架在火上烤,物资倒是准备得充足,偏偏忘了煤这一茬。可巧了,缺什么,下面就能交易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困局,因为苏婉晴那个“朋友”,硬生生降成了普通模式。
蒋致平不求別的,只求用钱能买到物资,没想到竟然都实现了,说起来还是托苏婉晴的福。
柳树青从县城回来后就带来一个消息:上面恢復了高考!而且还改革了,以后允许私人做生意。不过新疆太偏远,又赶上雪灾,这话也就是一嘴带过,离大伙儿还远得很。
高考?苏婉晴使劲摇摇头。
狗都不去。
再说就算考上了,还得学四年....当然,她也可以一边带娃,一边做生意,一边上大学..不过那样命终究是太苦了些,她放著金手指白嫖一切,没必要那么卷。
再说,她不用上大学,也能为国家做贡献,谁让她空间能白嫖呢,等政策再松一点,她甚至能出国白嫖了国外的好东西再带回来..想想就爽啊。
苏婉晴刚忙完薰衣草的事,又一头扎进种植点。
冬天温度不好把控,蘑菇娇贵,香菇和银耳尤其挑剔。好在柳支书的妹妹和春草都上了岗,沈老也在一边精心伺候著这些,盯著香菇银耳不肯走。
这天,七个人齐刷刷站在种植点里,看著满架的香菇和银耳,谁也不说话。
春草头一回见香菇,眼睛都亮了:“乖乖,这就是香菇呢?我都没见过。”
她才来半个月,才刚熟悉种植点的这些东西,原本噶老三不种植薰衣草了,两人没了收入,没想小苏医生扭头就让她来了种植点工作,这可是好工作,把周围人羡慕的不得了。
郭明远搓著手,恨不得现在就摘一朵:“这要是卖,怎么也得三块钱一斤吧?平菇一个月出两茬,这个三四个月才出一茬,金贵著呢。”
沈墨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卖什么卖?第一批得留一部分,给全国各地的农科院寄样品!让那些人看看,这是基层同志培育出来的人工香菇,意义大了去了。要是能上报纸,那可了不得!”
题目他早就想好了——新疆六十五团成功培育出人工香菇银耳,农业技术取得重大突破。想想未来两三个月,各大报纸都登著这个消息,他就觉得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