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一巴掌拍过去:“你个蠢货!现在还不知道?这红腹锦鸡能活,和地方没关係,是因为养殖它的人!你之前差点养死了三只鸡,还不明白吗?”
谢老回头看著苏婉晴,笑著:“小丫头,你们就算回城了,也可以继续养嘛。
把这些红腹锦鸡带回城里养也行,带在身边就行。不管你们去哪儿,全国都有林业局,我写封信,直接在你们居住的地方划拉块地,算是林业局特批的,依然像这样是保护起来的。
你们继续养就行,別听我儿子瞎吹,红腹锦鸡之所以濒临灭绝,就是因为不可人工养殖,你们既然能养,一定有你们的原因所在。”
不等苏婉晴和丁大舅拒绝,谢老又说:“当然,我知道,不能白白让你们养。
我会向上级申请专门的养殖经费,你们要什么地都可以划拉。
这几个月你们做的贡献,你看,全国都表扬你们呢!”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封信和表彰,还有荣誉证书和报纸,“这是你们这几个月做的贡献,全国都表扬你们了。”
丁大舅一看这些,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就养个鸡什么的,他丁永康的名字竟然在报纸上和报刊上出现了好几次!
“我虽然也养出感情来了,但也不是不想养了。这么多鸡,我也带不回去啊?”丁大舅惆悵的说。
谢老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林业局有专门的运输通道,铁路上火车可以专门运,全国都能运。这些鸡到时候都可以运过去,那边有专门的同志接应、安置。总之,你们別有负担。”
苏婉晴:“……”
她万万没想到,原先只是想吃一只红尾巴鸡,竟然就莫名其妙成了保护动物,还养到了五十多只。
如果它不保护,估计隔三差五就得杀一只,就因为保护了,所以如今暴增到了这么多只。
如今好不容易要回城了,结果呢?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竟然还要他们全部打包带走,和她们一起回滨城?
有没有天理了?
她不想带这些累赘啊!
谢老又说:“而且我看你们这又有猪又有马,还有羊,留下来多可惜。你们都带走,可以走一个通道,我都可以给你们算上一起。你们完全不用操心,运输到那边去。”
下一秒,苏婉晴突然咳嗽一声。
誒,但是吧,话又说回来了。
“哎呀,那是不是有点麻烦呀?”苏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谢老一看就知道有戏,立刻大义凛然:“这麻烦什么?你们给国家养殖了这么多红腹锦鸡,就这功劳,多带点家畜怎么了?
你们想带什么,儘管带!我们林业局刚好有这个通道,就是顺手的事。”
这对於老谢来说,確实不是什么麻烦事。
而且啊,滨城那边的老同事要是知道,自己这边即將加入五十多只——
哦,现在是六十只红腹锦鸡了,那还不得乐死?
肯定屁顛屁顛就帮著办了。估计苏婉晴就是看中城中心的一块地,林业局那边的人都得给苏婉晴划拉了。
既然有如此好事...那这些鸡带著就带著吧,反正平日里都是丁大舅照顾,她又看向丁大舅。
丁大舅也觉得好,点点头。
於是苏婉晴这才应下:“行,那就麻烦您了,谢老。这些鸡我也养了很久,很有感情了,正发愁呢,还是您给了解决方案。等到了那边啊,我们也一定好好养殖。”
她没想到谢老还有这样的路子,原本还想让周砚深帮忙把家里的这些都运输回滨城,如今也不用麻烦了,谢老这边直接帮办了。
“谢老,我这边还有几个养蜂箱也想运过去,我这边还养了些蜜蜂。对了,给您带些薰衣草蜂蜜,这可是我们养的特色蜂蜜,特別好吃。”
苏婉晴立刻跑回去拿了两大盒薰衣草蜂蜜,谢老也笑呵呵地收下了:
“好好好,不麻烦。老头子我啊,刚好喜欢喝蜂蜜,这就谢谢你了,蜂箱隨便带!”
於是,这事也这么说定了。
丁大舅也不用再杀羊杀猪了。
猪才不到四个月,半大的猪崽子,还能再养养。
不过既然要把这些家畜都託运回去,丁大舅又开始准备饲料了。
这一路上光是饲料就很麻烦,虽然有林业局的谢老帮忙,但还有不少事要操心。
除却苏灵珊来绑架的事让苏婉晴的生活多了波澜外,这一下好像又回归了平静。
不过,苏婉晴身边却多了谢大娘。
第二日,谢大娘就主动溜达来了。
她昨天和儿子住在招待所,儿子虽然是师长,但因为她的病也休假调到了閒职部门。
她觉得自己命都快没了,肯定得让儿子跟著。
“儿啊,我这病可能真的会好啊。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一宿没做梦,睡得太香了!你知道我这几年从没睡这么好,浑身得劲啊。”
李师长也高兴得不行:“太好了妈,你这病终於能治了。”
“儿啊,你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咱们一起去谢谢神医,咱可得和神医打好关係。”
“行。”
於是两人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点心和水果罐头,找人打听了苏婉晴的住处,就提著大包小包来了。
苏婉晴看著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和精神抖擞的谢大娘,便知道谢大娘这重度焦虑如今是將她当做信念了,坚信她一定能治好自己。
她很需要谢大娘如今的信念——只有她信,自己才能通过心理暗示和其他联合治疗,对重度焦虑进行干预,这样能好得更快更彻底。
所以当下,苏婉晴大方收了东西,直接把谢大娘请进来:
“既然谢大娘来了,就把今天的治疗做了,顺便再聊聊病情吧。”
谢大娘就想多听听这个呢,就像是绝症患者终於找到了出路,立刻喜出望外。
治疗过程比较繁琐:先打针,打的是灵泉水;再配药,全是维生素;接著就是针灸。
谢大娘不仅特別配合,还每完成一个步骤就觉得浑身轻鬆:“小苏医生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现在更轻鬆更舒服,就好像什么病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