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婉晴就抓了几只鸡崽子和空间出品的公鸡母鸡。
丁大舅看苏婉晴要抓鸡,乾脆给了个背篓,把鸡都装进去,又说:
“婉晴,你抓鸡干啥去?你怀著孕,不好弄这些,你送哪儿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苏婉晴说:“没事的大舅,秀儿他们一起去,一会儿让他们拿。对了,这后院外面干啥呢?一大早就开著机器来了?”
她早上起得早,就是因为外面轰轰隆隆的,这才看见后院忙得热火朝天的。
丁大舅笑:“嗨,昨天那个局长不是说这片划拉给我们吗?他当天下午就去打报告了,也太急了,今早就派人上来直接开干了。你看,这是搞地基,直接扎铁栏杆了,建立保护基地呢。”
苏婉晴张了张嘴:“倒也不用这么急吧?”手续不是还没下来?
丁大舅看著满院子的红腹锦鸡和家鸡打架互啄,一片鸡飞狗跳、抢食的样子,就说:
“估摸是昨天看见两种鸡养在一起,觉得对红腹锦鸡不好,所以想儘快建好新的场地吧。不过也挺好的,这些红腹锦鸡腾出去,可以把马圈搞大点。这马也不知道啥时候生呢,到时候生了得占位置。”
苏婉晴说:“马还要几个月呢,那就建著吧,我去上班了啊。”
“行,你去吧。”
苏婉晴轻鬆拿著几只鸡,去前面和陈秀儿匯合,然后一行四人带著小囡囡一起去农科院。
今天几人乾脆坐了公交车,这是新开的线路,人不算多。王大娘都不太想坐,尤其是知道一个人竟然也要钱,但想著小苏怀孕不想走路,这才坐上了车。
一坐到车上就感觉到新奇得很,这玩意儿也是新东西,王大娘坐在窗边吹著风,看著外面,心情愉悦。
苏婉晴倒是觉得,还是坐三轮车慢悠悠十分钟过来最舒服。
“苏所长来了?”
“苏所长好!”
不少人打著招呼。
苏婉晴笑著回应,带人来到了菌菇种植基地。
王大娘背篓里站著囡囡,几人都好奇地望著。
王大娘说:“乖乖,不亏是大城市,这养殖基地都这么大,平菇种得也太多了。”
陈秀儿隨手拿起一个菌包看了看,摇摇头:“虽然基地大,种得多,但產量不如我们的,太稀疏了。量產可能只有我们三分之一,太浪费地方了。我觉得是菌丝质量不好,除菌方式也不对,还有就是菌丝没有完全无菌。”
陈建华和陈老爷子刚好听到下面人说苏婉晴来了,过来听到这话,陈老爷子立刻问:
“產量真的只有你们三分之一?我们也是按照上面的方法来的,你能说说你们怎么除菌的吗?还有怎么能做到完全无菌?”
陈秀儿回头看见有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见了。
不过既然听见了,她也不扭捏,便说了一些。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眼睛一亮:“怪不得你们產量这么高,这办法確实不错。虽然费事了点,但多加一道煮沸消毒的过程就能让產量提高,也是值得的。”
陈秀儿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我跟小苏医生学的。”
陈建华看向苏婉晴,眼里真的多了几分佩服。
苏婉晴朝两人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快点开始吧。儘量一上午弄完,弄完咱们再把鸡的事处理一下,然后中午的时候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房子。对了,以后这两位就是交接辅料的负责人。”
陈老爷子爽快道:“行,没问题。那就把小李小王他们六个全部喊来,辅料我们全准备好了,今天就先开始香菇和银耳的种植。”
今天沈老不在,去搞演讲了。
昨天他们的老同学王主任也去忙別的了,因此今天就这几个人。香菇种植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出来,旁边还早就堆好了各种要用到的辅料。
等人都到齐了,陈秀儿和王大娘就把带来的菌丝拿出来。这是已经扩繁好的菌丝,能直接和辅料混合装袋。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看著这雪白浓密的菌丝,简直震惊。
以前他们去中央参观时也看过那个阶段的香菇菌丝,相比起来,那边的就像枯萎半死不活的,而这里的菌丝就和那刚挤出来的奶油一样,满满的都是活力。
这下,两人都信了!就算是种植技术再差,这么好的菌丝都能產量不少!
王大娘和陈秀儿两人很快就演示完一次种植过程,手法简单又熟练,每一步都是固定步骤,和平菇种植差不多,只不过温度要求有些不一样。
两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种完了十几平米的菌床,隨后就开始指导另外六人进行种植。
陈建华看完后还有些不明白,就问王大娘:“大娘,你这菌种密度这么高,全部挤在一起,会不会发育不良?毕竟在我们这儿,都是要留一些间距的。”
王大娘说:“我咋知道这里面的原理呢?都是我女儿让我咋弄我就咋弄,至於你说的发育不良我也没见过,反正我都是把他们一起挤在一起种,菌丝长得就是很好。”
陈秀儿在一边解释:“不会的,陈所长。我们以前的种植点只有几十平,我们都是挤在一起节省空间,后来发现这样能更好地保湿保温,產量也更大。”
陈老爷子“啪”的一声,又打了儿子一巴掌:
“你看看人家,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都能种出这么高產的菌菇来,再看看你们!这么好的条件,上面每次发几千试管,配的都是最好的辅料、最大的场地,结果呢?还不如人家三分之一!”
陈建华无奈地说:“爸,我才接手几天,之前这边好像是你管的吧?”
陈老爷子一愣,反应过来,咳嗽一声,好像说的也是啊。
他哼哼道:“反正啊,你之前在中央的时候,你们那平菇都研究几十年了,还没人家一个乡下种出来的產量高。源头是你们,你们也得反思一下。”
陈建华说:“爸,我从没研究过这个,我是搞水稻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