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场地大,但鸡少。
她没有再用十倍速度加速,因为这边的鸡本来就被实验室那边长得快、数量多,要是生长速度再加快,两边完全不对等,到时候就不好记录数据了。
见苏婉晴来了,这些老兵们一个个热情地迎上来:
“苏院长来了?”
“来啦。”
“是来看咱们养的鸡吗?你放心,咱们养的鸡我天天二十四小时都盯著呢。”
“我看你个老东西,养殖基地就七八只鸡,有啥好看的?人家苏院长就是来看咱们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合不拢嘴。
苏婉晴也笑著跟他们打招呼:“老张、老李、老王,我过来就是和你们说一声,养鸡场过年不休息,正常上班。”
“嗨,我以为啥事呢,过年我们也没打算休息。”
“就是,你放心,过年我们肯定来一直看著,毕竟不来咱们也没地方去嘛。”
“哈哈就是!”
苏婉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大红包,递过去说:“按照国家规定,过年不休息是三倍工资,这是你们过年的红包工资,都收下。”
“这……国家有这规定吗?我咋不知道?”
“我们不能收,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过年休息。”
“就是,苏院长你已经给我们伤残老兵找了这么好的工作,这是享福呢,哪还能再收钱?”
苏婉晴严肃地说:“你们都听我说,这钱必须收,这是国家规定的,过年上班就是三倍工资。
另外,过完年大概就有一百多只鸡送过来了到时候养殖规模越来越大,还要在全国登报寻找其他的伤残老兵过来,到时候住宿的地方就在旁边,还得招新人进来。
你们是资深元老,到时候不仅得养鸡,还得照顾其他来的新人,所以这钱是你们该拿的。”
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么规定,反正她也是胡诌的,就是想按照习俗过年给大家发红包。
苏婉晴这么一说,几人互相看了看,才各自点头。
“行,我老张就收下了,也不是为了这钱,就为了让苏院长放心。你这么好心给我们找这享福的工作,我们不能让你寒心。”
“好,我也收下。”
苏婉晴这才笑了:“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了。”
安顿好这边,苏婉晴这才跟著小王去了菌菇种植基地。
这边就热闹许多了。
一张老桌子上磊著一沓沓的钱,陈秀儿拿著长长的记帐单开始念表彰,每人该发多少钱。
周围总共四五十號人眼睛闪著亮光,还有这段时间帮过忙来算钱的肉罐头厂的职工,他们也有兼职费。
除此之外,由於基地就在肉罐头厂旁边,今天种植基地发工资,里面也有七八个是肉罐头厂的老大妈老大爷——把工作让给的子女,自己来种植基地的。
因此除了这些人外,还围著不少肉罐头厂的工人们,都羡慕好奇地看著他们发钱。
他门手里也提著不少过年的年货和钱,显然也是才领了厂子的福利。
“你们说,这蘑菇厂给员工发啥福利啊?我咋听说他们不发东西。”
“我爸就在里面当保安,平时工资不错,不过这个月他们订单爆了,加了几次班,听说除了普通工资,加班还给钱。这次过年福利確实不发其他的,但好像听说直接发钱。”
“啥?过年不发其他的,就发钱?”
“那能有多少钱?能有咱们肉罐头厂福利好吗?咱们厂是国企的,比他们私人的要好不少吧?就说咱们工资,每人十几二十元,这些劳保和罐头也价值七八块。”
“那谁知道呢,我爸也是想著把工作位置让出来才过去的,一个月能有十来元也算不错了。”
肉罐头厂的工人起初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思,另外想著和自己比比看——毕竟这蘑菇厂规模又不大,工资能高到哪里去?
只听场中陈秀儿念道:“李大姐,兼职帮忙两天,1.5元。”
“小刘,帮忙五天,4元。”
那几个肉罐头厂帮忙了几天的人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隨便帮忙几天也能拿这么多钱。
“哎呦不错呀,这隨便帮忙都能挣几块钱,这厂子挺大方啊。”
“这弄的我也挺想帮忙了,不就是搬货送货吗?这些体力活我也行啊。”
周围几个年轻工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说完了临时帮忙的人,接下来就是正式工的工资了。
“王大嫂,菜店销售,每日工作十一小时,这个月基本工资十七元,加班费三十二元,过年福利奖金二十元,总共六十九元。”
话音落下,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嘆。
六十九元,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二憨子,搬运和配料。因为干活多、力气大,是普通人的三倍工作量,基本工资四十一元,加班费七十八元,奖金二十元,总共一百三十九元。”
二憨子就是之前苏婉晴从老郑那里招来的那个能吃能干的大汉,天生神力,一个顶仨,这会儿正咧著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
哗哗哗!大家拼命鼓掌,看向二憨子的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
“该说不说的,咱们这基地的工资,比旁边肉罐头厂的高好几倍啊。”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旁边围观的肉罐头厂工人们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年货袋子都差点没拿稳——这工资,是他们厂里普通工人的五六倍!
“是啊,这奖金我看比其他厂子的劳保福利好得多,別人发肉发罐头的,哪有发钱实在?咱们奖金就拿二十块,顶得上別人一个月工资,哈哈哈。”
“这二憨子力气大,干得多,一个人顶三个,活该他拿这么多钱。”
蘑菇厂这边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干得多拿得多,这个月订单爆了,所有人几乎是三班倒还加班,拿这么多钱都是应得的。现在真金白银到手,谁不兴奋?
但是隨著陈秀儿念完一个又一个,周围的肉罐头厂工人们就不淡定了。
他们惊讶得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