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周围人笑话,陈老大、陈老二,你们给周围所有人说说,你们亲娘瘫在床上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畜生的事?不管不顾不照顾她就算了,还要她把工作让出来,还要她把房子让出来,你们还是个人吗?”
王大娘也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赶紧滚!別以为今天大过年的我就心软原谅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早就说好了,跟你们断绝一切关係,我不是你们亲妈,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和孙子!”
老二媳妇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算了,妈既然不认咱们,但咱们不能不认妈。
妈永远是咱们的妈,只是妈被那件事伤了心,还在考验咱们呢。
之前的事是咱们不对,就要认错。而且咱们也给妈添麻烦了,妈,就算你不认我们,可外面现在突然戒严,不让任何人出门活动,咱们来都来了,只能先在您这儿住下挤挤了……
咱们家的事关起门来说,千万別让外人看了笑话。您看这么多人呢,以前您不是最怕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偷偷观察王大娘的脸色。
“我呸,我是不想让人看笑话,但我给你们讲过了,这房子也是別人的,你们还想住进来做什么春秋大梦?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住,就让这些军人把你们领走,爱哪去哪去!”王大娘气得脸都白了,手指哆嗦著指向跪在地上的人。
旁边的武装人员皱著眉头互相看了看,又质问陈老大一家:“你们不是说你们是一家人吗?可现在看起来,这老太太根本不认你们!”
陈老大尷尬地搓了搓手,赔著笑脸:“您也看到了,跟我妈闹了点矛盾,但这绝对是我亲妈,我们也绝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保证不外出上街,这几天就在这儿凑合一下……”
武装人员板著脸道:“那既然你们是家属,现在全城戒严,你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总之不能出街道。等上面解除戒严了,隨便你们去哪儿。”
说著,几个士兵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苏婉晴和周砚深开车回来了。苏婉晴慢悠悠地走过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问道:
“怎么回事?秀儿,这一家人怎么会找上门来?”
陈秀儿气得胸口直疼,一看苏婉晴回来了,立刻小跑过来告状:“小苏医生您总算回来了!我怀疑这陈老大和陈老二早就认出我们来了,一直悄悄跟著我们,就想在大年三十这天赖上来求我妈原谅。结果没想到赶上全城戒严,他们非要赖在这儿不走!”
陈老二媳妇拢了拢头髮,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秀儿,你瞅瞅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上面戒严了,咱们也不能给组织添乱呀。这大过年的,一家人刚好团团圆圆过个年不好吗?秀儿,你的侄儿侄女可想你了,嫂子也给你和娘都做了新衣服,我是真心想著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
她低下头,呼吸都急促起来,生怕自己憋不住露馅。
前几天,他们听说滨城出了平菇,成了热销送礼的好东西。
那死老太婆走之前,把房子卖了、工作也卖了,捲走了一千多块钱,跟著秀儿下乡去了,压根找不到人。
她家和陈家老大家为此打了好几架,最后两兄弟又怕对方偷偷去找亲妈要房子,又不同意死去老爹的工作完全归一人所有,只好假装和好,成天把对方看得死死的。
房子被卖了后,他们只能挤在又远又小的员工宿舍里,两家窝在几十平米的破屋子里。直到前段时间,有人说滨城这边出了一种特別好的蘑菇,送礼可体面了。
“咱们要不坐班车,只花几毛钱,去买几箱平菇,然后送给管分房子的领导,让他们给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
两兄弟一拍即合,又怕对方搞鬼,便一起坐车来滨城亲自买蘑菇。结果在排队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他们亲妹妹陈秀儿在卖平菇!
当时陈老大就要衝出去,“老二!秀儿和娘果然不老实,说什么去新疆,结果在这儿发大財!这平菇一箱五块钱啊,咱们省吃俭用才买两箱,可人家一天卖多少?至少几百块!这下发財了,咱们赶紧过去,以后这个菜店就是咱们的了!”
陈老二连忙拉住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哥,你就不想看看她们这段时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她们捲走那么多钱,还开了这么赚钱的蘑菇店,连整个凤城都知道了,事情肯定不简单。
咱们直接衝上去,人家肯定不认咱们。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摸清楚她们的底细,再找个合適的时机——比如大年三十,跪下来认错,哭一哭,闹一闹。
秀儿心肠硬,可咱妈还能不认亲儿子亲孙子?只要妈一鬆口,咱们搬进去,那边一个月十几块的工作还干个屁?直接来卖蘑菇,一天就赚几百!”
两兄弟一合计,便跟踪了陈秀儿好几天,越跟越震惊——陈秀儿和他们娘不仅住大房子、穿新衣服,还管著好多人,每天吃的比他们过年都好,赚的钱更是天文数字,他们以为的几百顶天了,结果是几千!
几人瞬间被贪婪淹没。
陈老二媳妇低著头,心里暗暗盘算:今天一定要求得死老太婆原谅,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老太婆居然这么有钱。只要老太婆和小姑子手缝里隨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一辈子了。这一次,一定死缠烂打到底!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又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大娘。
苏婉晴听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皱皱眉头——没想到这么巧,一家人专挑这个时候过来?她看向王大娘和陈秀儿:“秀儿,大娘,你们什么想法和態度?”
陈秀儿叉著腰,气鼓鼓地说:“小苏医生,我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我就算是死,我也不认这几个没人性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