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桌子掀了,那红队这关的规则得改改了。”
吴征拿著大喇叭,笑得很欠。
江澈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揉胳膊的白露,眉心跳了一下。
这老狐狸,在这等著他呢。
吴征清了清嗓子,喇叭举得老高,声音在黄鹤楼广场上迴荡。
“白露作为破坏道具的直接责任人,现在原地配合,不许参与捡豆。”
“江澈,宋语琦,你们俩的通关条件变更。”
吴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带塑封的扑克牌,拍在旁边没倒的石墩子上。
“三分钟內,把地上十颗红豆放回碗里。”
“要求,不能用手碰,只能你们俩用脸夹住这张牌,把豆子铲进碗里。”
“牌掉一次,重来,並且加十颗豆子。”
现场安静了两秒。
“你当这录马戏团呢?”江澈盯著那张比巴掌还小的扑克牌。
让两个人用脸夹著牌去铲豆子,还要保证牌不掉,这难度跟当眾贴脸有什么区別?
吴征不吃他这套,手一摊:“做不到就算红队弃权。”
“今天武汉这气温,桥底下的风可凉快了,还有免费的蚊子大军陪你们过夜。”
邓朝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搓手:“词爷,你可是咱们的核心战力,別怂啊。”
宋语琦顿时火了。
“谁要去桥底餵蚊子!”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扑克牌,转身就往江澈面前走。
她把牌往半空一举:“低头!”
江澈没动。
“你確定要这么玩?待会儿牌掉了,別怪我哦。”
“你不拖后腿这牌就掉不了。”宋语琦踮起脚,拿著牌就往他侧脸贴。
江澈嘆了口气,不得不俯下身配合她的身高。
扑克牌卡在两人的脸颊之间。
距离一下归零。
宋语琦能清楚数出江澈有几根睫毛。
他身上那股乾净的皂香混著夏天的热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偏过视线,眼皮不自然地眨个不停。
“你看哪呢?”江澈的声音压得很低。
声音顺著那张薄薄的纸牌传过来,细微地震动著,烫得宋语琦耳根发麻。
“看豆子!”她咬牙回了一句。
因为红绳还绑在三人手腕上,江澈和宋语琦往前挪,白露不得不歪著身子被带在后面。
“江老师,你慢点,我手腕被勒疼了。”
白露在后面跺脚,声音压得委屈。
江澈没回头,牵著绳子的左手往后一拽,把绳子绷紧。
“嫌疼你自己把扣子咬开,算你单人弃权。別耽误我们捡豆子。”
白露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接上话。
鹿涵站在场外,笑得直拍大腿:“澈哥这嘴绝对开过光,专治各种矫情。”
陈鹤端著冰美式吸溜了一口:“別吵,重头戏在后面。你看看他俩那姿势,能蹲下去我算他们贏。”
要铲地上的豆子,两人必须同步下蹲。
宋语琦今天穿的是裤子,刚往下屈膝,扑克牌的边缘就开始打滑。
“你配合点往右靠啊!”她急得想用手去扶牌。
“別动手,导演盯著呢。”
江澈眼疾手快,右手直接揽住她的后腰。
宽大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
“跟著我的力道往下蹲,一、二、下。”江澈开始指挥。
宋语琦被他揽著腰,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脸颊上的扑克牌被挤压得微微弯曲。
她听著江澈稳住的呼吸,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第一颗。”
江澈侧著脸,利用扑克牌边缘精准铲起一颗红豆,顺势抬头,两人配合著把豆子送进旁边的矮碗里。
“漂亮!”邓朝在旁边当起了啦啦队,“词爷这腰力可以啊!”
弹幕早就磕疯了。
【救命!这比直接亲还刺激好吗!】
【江澈那手放哪呢!放哪呢!放语琦腰上就不拿开了是吧!】
【白露在后面活成了被拋弃的掛件,笑死我了。】
两人配合越来越顺。
第三颗,第五颗,第八颗。
到了第九颗豆子,位置有点偏,靠近刚才打碎的瓷碗残渣。
工作人员正要过来清理,江澈已经带著宋语琦压低重心往下蹲。
就在这时,站在后面的白露因为腿酸,忍不住换了个站姿。
这一下牵动手腕上的红绳,狠狠拉了江澈一把。
江澈的左手被拽偏,重心跟著一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左前方就是还没清走的碎瓷片。
他顾不上自己会不会磕到,揽在宋语琦腰上的右手用力一收,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住。
江澈借著倒下的力道,抱著她朝旁边乾净的道具软垫方向侧倒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砸在垫子上。
那张扑克牌飞了出去。
江澈的左臂撑在垫子上,护在宋语琦脑后,右手还箍著她的腰。
由於惯性,两人的脸贴到了一起。
江澈的嘴唇擦过宋语琦的耳垂,留下一点短促的热意。
宋语琦脑子里轰了一下。
她的手揪紧他胸口的t恤布料,指节都扣进了衣料缝隙。
全场都没声了。
陈鹤手里的保温杯歪了,冰美式顺著杯沿滴在鞋面上都没发现。
鹿涵张大了嘴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白露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几台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这一幕推到了直播间五千万人面前。
江澈吸了口气,刚准备撑起身子。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掠过。
【声望值突破三千万。】
【隱藏任务触发。】
【一分钟內,当眾给出不含糊的情感表態。】
【奖励:体质属性+10】
江澈看著眼前的提示,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宋语琦突然动手了。
她一把揪紧江澈的衣领,不仅没让他退开,反而把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重新拉低。
两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宋语琦胸口起伏著,眼睛亮得惊人。
她盯著江澈的眼睛,声音顺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黄鹤楼广场。
“江澈,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脸颊,视线扫过她抓著自己衣领的手。
“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