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琦站在台阶上,看著江澈张开的手臂。
底舱的灯光昏暗,打在他冷硬的轮廓上,硬生生逼出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安全感。
她咬著牙,把酒红色的旗袍下摆往大腿根揽了揽。
脚下用力一扯,硬是把脚从卡在铁网里的高跟鞋里拔了出来。
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踩在铁网边缘,粗糙的铁锈渣子硌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接稳了你!”
宋语琦闭上眼,直接往前一扑。
江澈两条手臂伸得极稳,手掌托在她的后腰和腿弯。
下落的衝力让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稳稳地把人接了个满怀。
宋语琦的脸直接撞在江澈西装领口,鼻子被硬挺的布料擦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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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让光著的脚落地,两条腿本能地盘住,直接悬空踩在了江澈那双鋥亮的黑皮鞋面上。
两人现在的姿势,要多近有多近。
江澈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宋语琦头顶。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和著底舱的机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宋老师,你这体重,平时没少吃吧?”江澈手臂托著她,嘴里没个正经。
宋语琦脸热得发烫,气得抬手去掐他肩膀的肉:“闭嘴!放我下来!”
她脚往旁边一探,光脚板直接踩在铁网边缘的焊点上,疼得五官瞬间皱在一起。
嘶——
她只能赶紧把脚缩回来,乖乖重新踩回江澈的皮鞋面上。
江澈看著她这副齜牙咧嘴的样,无奈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弯下腰:“上来。”
宋语琦愣了:“干嘛?”
“底舱全是铁锈渣和陈年机油,你光著脚踩上去,想去医院打破伤风?”
江澈偏过头,语气里透著不耐烦,“快点,別磨嘰。”
宋语琦看著他宽阔的后背,抿了抿嘴唇。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了上去。
江澈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直身体。
宋语琦贴在他背上,隔著西装布料,清晰地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温热和力量。
她把脸埋进江澈肩膀,耳朵不爭气地红了。
直播间弹幕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我敲!江澈你別太宠了!】
【刚才跳下来踩鞋面的动作,杀我別用纯爱刀好吗!】
江澈背著她,稳步往下走。
铁架台阶本来就陡,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两人来到最底层的通道,面前挡著一扇厚重的红色铁门。
门上掛著一把比手掌还大的老式黄铜掛锁,锁孔复杂,旁边还连著几个齿轮。
江澈把宋语琦放下来,让她在旁边一个还算乾净的木箱子上坐好。
宋语琦单手托著下巴,打量著那把锁。
“完了,吴老头这尿性,钥匙八成藏在二楼哪个刁钻的角落。咱们得折回去。”
江澈没接话。
他迈著长腿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黄铜锁。
脑海中,刚获得的“初级器械开锁精通”飞速运转。
这锁看著唬人,內部结构其实就是简单的弹子锁,只不过弹子多加了三排而已。
他转头看向宋语琦:“宋老师,借个东西。”
“什么?”
“黑色一字夹,借一根。”
宋语琦一头雾水,但还是从头髮侧边抽出一根髮夹,递了过去。
“你要干嘛?”
江澈拿过髮夹,两指发力一掰,直接把铁丝掰得笔直,只在顶端稍微弯出一个小鉤。
他走到门前,把铁丝插进锁孔,微微偏头,將耳朵贴在冰凉的铜锁表面。
“你还会溜门撬锁?”宋语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的动作。
江澈手指捏著铁丝,轻微拨动:“人在江湖,技多不压身。”
宋语琦坐在箱子上,看著江澈的侧脸。
底舱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这男人专注的时候,身上那股漫不经心收敛得乾乾净净,透著一股要命的吸引力。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藏著掖著的?
“咔噠。”
不到十秒钟,黄铜掛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
江澈把厚重的锁头拔下来,隨手扔在旁边的铁皮桶上,“哐当”发出一声闷响。
宋语琦微张著红唇,彻底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一轮。
【不是,词爷你真不打算解释一下你的副业吗?】
【十秒开锁?吴征在监视器前估计都骂娘了!】
江澈一把推开沉重的铁门。
动力室很大,正中央摆著一台巨大的蒸汽机模型。
操作台上,放著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罩,里面垫著黑丝绒,静静地躺著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炼。
旁边掛著个牌子:武汉之心。
宋语琦光著脚跳过去,看著玻璃罩:“直接拿?”
“不然呢?留著下崽?”
江澈隨手把玻璃罩掀开,直接把项炼拿了出来。
然而,项炼刚一离手!
“呜——”
整个知音號的广播突然响起警报声。
吴征那欠揍的声音瞬间传遍全船。
“红队已拿到武汉之心!”
“所有巡警npc,以及其他队伍特工,立刻前往底舱围剿!”
“红队必须带著宝石成功逃到顶层甲板,才算最终胜利!”
宋语琦刚想笑,听到后半句脸瞬间垮了。
“吴老头玩不起?”
话音刚落。
底舱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且凌乱的脚步声。
还有陈鹤激动到破音的大喊。
“就在下面!我看到他们刚才往这走了!快快快!抢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