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宝物,徐广心情好了不少,但临近药田营地,脚步还是慢了一些。
他担心自己听到城中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好在,担心的並未发生。
尚未进入营地,徐广便听到了欢声笑语。
王敢也瞧见了他,朗声说道,“小广,快过来喝酒,你老丈人一家没事,庆祝咱们福大命大,敬失踪的兄弟们一杯。”
徐广鬆了口气,凑上前去。
从旁人口中知道了朔城发生的事情,地龙翻身影响不大,只有城边上一些建造的不牢固的房子倒塌,城內基本没什么事。
听到这话,徐广更加確定,这场地震绝对不正常。
谁家地震影响范围精准控制在城外啊。
药田被毁大半,接下来的日子王敢吩咐衙军监督辅军和奴军修復药田。
同时鹿夫人的庄园那边,也派人盯梢,毕竟他们可是端了鹿夫人的老巢。
一连十余日,不见一只异种,庄园那边也没有鹿妖下山。
衙军眾人鬆了口气,虽不知妖魔上山是什么事情,但不用担心妖魔报復总归是好事。
杜长威在第三天確定城中没事后便回来了。
期间,徐广找王敢又买了三十贯钱的秘药。
至於研究医书,徐广只能说,医学这东西,不愧是连本科都得读五年,只能说…博大精深。
不想办法修行与药理相关的术,以他在医学方面的悟性,想要有所成就,那很难了。
另外,十二重楼劲已经开始著手修炼。
他本以为自己对气劲已经足够了解,桩功修行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没想到,一开始修炼便给了他当头一棒。
桩功聚拢气血简单,但呼吸法压缩血气为气劲却不算容易。
好在稳中有进,再给他数日静修,入门不难。
日子逐渐平淡下来,每天种田,偶尔在近一些的小山上打猎,但大一点的动物都没了,最大的就是狍子和狐狸。
……
朔云山中。
群兽並现,有虎妖站於山巔。
其身高两丈有余,身上黑底蓝纹毛髮神异非凡,阳光下熠熠闪动,宛如水波荡漾。
有人形侍女从虎皮中钻出,恭敬侍候。
脚下,一道恐怖的银色大湖正在形成,其色纯银,似蕴天地之妙,风动而五彩泛起,蕴绝世造化。
所有妖魔皆是一脸狂热的看著那湖中之物,从浑噩野兽修成妖身,对湖中之物他们心知肚明。
那是真正能让他们脱胎换骨之物。
鹿夫人、牛王等妖王,在山下被人恭维,但在这里,真正能做主的只有那山巔虎王。
若非虎王不敢轻易离开道场,唯恐道场落入他人之手,他们也不会得到虎王赏识。
对於虎王的力量,他们完全不知,昔日有妖狐不敬虎王,再见面,其以沦为倀鬼。
虎妖站在山巔,看著下方大湖,睡眠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缓缓涌入脑海。
倀鬼死了三只。
甚至有一只,就在山下死了。
虎王闭目,脑海中浮现一张人类面孔。
“杀了他。”
一时间,朔城之中,有所异动。
那是很早之前就潜伏在城中的倀鬼。
……
杜家布庄。
杜幼娘看著门外游荡的差人,皱了皱眉,身边站著一样眉头紧锁的刘小草。
“娘,这些人怎么又来了?”
从五天前开始,杜幼娘便发现似有人在暗中观察,再往后,东街差司的人便常常在布庄门口匯聚,著实影响了不少生意。
起初刘小草还派人送了些布匹,想让他们少在这边游荡,还隱隱报上杜仲的名號,但没想到今儿这些人竟然又来了!
刘小草淬了一口,“没事,我晚上去找你爹,真以为咱们老杜家没拿刀的是吧。”
杜幼娘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我爹他们得罪了人?”
正想著,就听身后传来武云渺微弱的声音。
“幼娘,我…我知道怎么回事儿。”
武云渺声音有些发虚,她知道自己给杜家带来了麻烦,之前不敢说,唯恐杜家的人將她推出去,但现在差司的人不断在门口游荡,她知道自己再不说,那才是真要出事。
“怎么回事?”
“前几天有漕帮的人过来买布,看到我了。“武云渺说这话,低下了头。
见杜幼娘不说话,小心的拉住她的手,“幼娘,你…別赶我走。”
杜幼娘深深看了武云渺一眼,“你是广哥送来的人,怎么处置你,是广哥的事情。”
说完,没再多看武云渺。
片刻后。
杜仲到了。
是刘小草叫来的。
“杜都头,这里可不是南街。”
南街差司的人笑著对杜仲说道。
杜仲面无表情,“你们想要什么?”
“只是想帮漕帮的杨堂主找个人而已。”
杜仲眯了眯眼睛,“杨金善值得你这样得罪我衙军?”
却没想到,东街差司的人笑吟吟的看著他,“杜都头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一个人还代表不了衙军。”
杜仲来时只带了六个亲卫,看著从街面上各个街道走出的差人,皆是手持利刃,似下一刻就要动手。
“看来是衝著杜某来的。”
轰隆,苍穹上一道雷霆闪过。
噗!
不知是谁丟出了一个药团,在空中化作白雾炸开。
紧接著,便是一阵阵喊杀之声。
雨中,几道黑影脸上掛著诡异的笑。
『杀了杜仲,不但能让那个徐广痛苦,还能挑起衙军和差司的矛盾,虎王大人一定很满意。』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是女的。
毫无疑问,他们是虎王隱藏在城中的倀鬼,说话的女鬼,与被徐广斩杀的倀鬼生前是夫妻,死后也是。
徐广杀了她丈夫,她便要让徐广体验亲人全部死去的痛苦后再死去。
周围几个倀鬼看向女人的眼神带著几分忌惮,真是个疯子。
轰隆!!
雷声更大了。
……
这一日。
药田外有人纵马而来,尘烟四起。
“传钱將军令,召徐广、寧州率眾入城,兼任东街差司总差、南街差司总巡之职。”
这几人徐广见过,是钱越的亲卫。
徐广和四都另一个队主寧州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衙军不是和刺史府、差司闹得不可开交吗?
怎么突然就让他们去差司兼任了?
寧州与钱越亲卫中的一人是亲戚关係,走上前小声问了几句。
这是刺史孙应龙与钱將军商议出来的结果。
徐广和寧州这才放心一些。
但身为衙军,去差司做事……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杜长威倒是一脸兴奋,他是个恋家的人,前几年跟著杜仲在外面当兵好不容易才回来,如今好不容易换防到朔城当差,当然想陪在家人身边。
当然,另一边徐广也有些期待,出城已经月余,他也有些想念杜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