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城春风楼。
“钱大哥,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柳云飞一脸客气的迎上进来的钱平。
一旁的南衣衣也很是恭敬的起身端起酒杯,“见过钱大哥。”
钱平面对柳云飞也颇为客气,笑著看向南衣衣,“这位是?”
“我未婚妻,外营军南路南將军家的。”
钱平顿时瞭然,衝著南衣衣笑了笑,復而与柳云飞推杯换盏。
说话间,柳云飞道明来意,“衣衣有个闺蜜,名叫杜昭,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惜,所託非人,这次来朔城,衣衣让我帮忙劝劝,我想著找钱兄帮忙做个中间人,搭个台子,我和那人斗上一场,好帮衣衣的小姐妹了结那段孽缘。”
钱平闻言,眼神怪异。
古人常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柳云飞千里迢迢而来,却是想著毁了別人的婚事,当真是…
让人无言。
柳奉將军如此人物,怎会有如此侄儿。
“此事好说,不过柳兄,可知那人姓甚名谁?”
柳云飞笑著看向南衣衣。
“徐广,现在好像是个队主。”
钱平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五官微微扭曲,“你说叫什么?”
“徐广啊!应该是这个名字。”南衣衣以为钱越没有听清。
得到確认,钱平沉默了。
他眼神怪异的看向柳云飞,他知不知道徐广的实力?他父亲前段时间还让他与徐广杜长威打好关係,没想到柳云飞竟想要拆散徐广和杜昭的婚事。
正想著如何回答柳云飞的话,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徐总差,这春风楼的味道很是不错,您上任以来,操劳过甚,也该享受享受了。”
只见几个一副商贾打扮的男子,客气的將一个年轻男子引上二楼,语气恭敬中不乏討好。
徐广也没托大,笑著说道,“几位客气了,徐某年纪还小,前几天的事情多谢几位掌柜的了。”
“徐总差客气了,您少年英才,想要帮您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我们还得多谢徐总差给我们面子。”
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徐广上任以来,约束差人乱执法,对这些商户已经算是相当照顾。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你就是徐广?”
徐广错愕,看向来人,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如今世道不稳,他向来刀不离身,常年穿著內甲。“阁下是?”
柳云飞上下打量徐广,见一身青黑色紧袖皂衣,肩头有金色虎头,“以前是衙军的?”
见徐广点头,柳云飞心中顿时有所猜测。
看来是个在衙军混不下去,主动请调到差司捞钱的小人物了。
结合南衣衣的话,杜昭家室不错,徐广急於捞钱也说的过去。
“我叫柳云飞,有人让我转告你,一些人不是你能高攀的,识趣的就自己解除婚约。”
徐广不明所以,但柳云飞提及婚约,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只与杜昭有婚约,心中只当是有什么紈絝在布庄见到了杜昭,上来找他麻烦了。
毕竟柳云飞穿衣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之人。
只是…
“吴奇,此人目无法纪,当眾威胁差司总差,何罪?”
吴奇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柳云飞,正要开口。
便见那包房中再次走出一人,钱平一脸笑意的看著徐广,“徐老弟,都是误会,都是自己人。”
徐广眼睛忽的眯起。
说些莫名其妙话的傻逼是跟钱平一起的?
是钱越安排的?
“什么自己人?钱大哥你糊涂了?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与你我相提並论?”
钱平当即变色,看了柳云飞一眼,衝著徐广抱拳,“徐老弟,今日真是误会,明日我登门解释,你先忙。”
说完,看都不看柳云飞,脚步如飞下楼而去。
徐广嗤笑一声,玩味的看向柳云飞,“看来你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了。”
柳云飞见钱平如此態度,琢磨出一些什么,正要说话。
徐广却是猛然向前一步,人影一闪,一个纵身,一记直来直去的正山拳,直拳打向柳云飞胸口。
这是铁身功中搭配的拳法,虽不算精妙,但胜在出手速度极快,出其不意,毫无徵兆。
柳云飞低吼一声,“你敢对我出手?你知不知我是谁!?”
砰!
柳云飞手肘上架,欲將徐广这一拳架开。
但徐广拳上的力道大的惊人,纵然柳云飞已经催动全身气劲,但依旧被这一拳打了个趔趄。
徐广轻咦一声,有些惊讶,区区暗劲,竟然差点架住自己一拳,当然,也是他並未使用豢龙术的原因。
不过能有如此战力,此人也算是个人物了。
他来了兴致,十二重楼劲也提升到了3级,也相当於暗劲层次,还未曾尝试过镇压內家高手气劲的效果。
当即收力,只是调动全身气劲,在体內不断盘旋。
柳云飞惊讶徐广力道之余,不甘示弱,挥拳而出,拳法精妙,他修行的是朔方州四方门的四方劲,讲究劲自四方,一招一式间,皆有四道迴旋之处,变化莫测。
两人便在这春风楼二楼的走廊上,毫不掩饰,轰然对拳。
只看打法,便知道两人走的路子截然不同。
徐广拳重势,直来直去,柳云飞讲究变化,一招一式间似有无穷变化。
一时间,徐广竟然挨了七八拳的样子,柳云飞只挨了一拳。
但两者的状態却是截然不同,柳云飞面色苍白,徐广只是衣袖微脏。
柳云飞心中暗自震动,明明他每一拳都全力以赴,强悍的內劲足以震伤徐广五臟六腑,但徐广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就算穿了內甲,也绝不止如此。
“只是如此吗?”
徐广略显失望的声音传来,他对十二重楼劲相当满意,柳云飞的暗劲打在他身上,遍布在全身血肉皮肤中的玉楼气劲,轻而易举便將其同化、分解,宛如泥牛入海一般。
这门功法不凡,就算他没有横练,只靠这么一门十二重楼劲,也能在暗劲这个层次中无敌。
不枉费他花费这么大精力修行此功。
他没了和柳云飞玩下去的兴趣,一拳轰出,好似奔雷。
柳云飞惨叫一声,整个人翻滚出去,身后大腿粗的围栏被其撞断,只觉五臟六腑像是错位一般,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心头无比骇然,此人…到底什么实力!?他在四方门不是没见过化劲,但就算化劲高手,也不可能一拳將他打成这样。
“吴奇,將此人拿下。”
“不要!!”
包房中传来一个女声,徐广扫了一眼,他並不认识南衣衣,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理会。
南衣衣还在苦苦哀求,但徐广不发话,吴奇自然不会给南衣衣面子。
……
包房中。
方才的小插曲被眾人拋之脑后。
几位掌柜的见到徐广方才出手,心中震动,做生意的见多识广,但这些年从未见过徐广这等身手,將一个人一拳打出,將围栏打断,那种力道,就算是化劲高手都远远不如,徐广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实力,未来无法想像。
不过徐广越强,他们越是欣喜。
今日请徐广过来吃饭,本就又是请他帮忙。
“都说徐总差乃武道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几个掌柜的吹吹捧捧,徐广看出几人心中有事,也没绕圈子,直接了当开口说道,“徐某公务繁忙,几位解了徐某燃眉之急,有话但说无妨。”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之人是东街高升粮铺的王宏王掌柜的,咬咬牙轻声说道。
“瞒不过徐总差慧眼,的確有事想请徐总差帮忙。”
说著,仔细说出事情。
原来是王宏的儿子,被一个青楼女子迷住,豪掷千金,花钱了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最后人也失踪了。
徐广讶然,王宏在朔城中也算有钱人,儿子在青楼失踪,这用得著找自己帮忙?
听到徐广疑问,王宏苦笑著说道,“我请了城外一位化劲高手去那翠云楼,但…白先生重伤而归,说…翠云楼中没有活人,都是…妖魔!”
徐广眼睛微微瞪大,微微放光。
妖魔!?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