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杜长威看著徐广,连忙找到杜仲,有些担心的说道。
“爹,小广要跟何年约战?”
杜仲点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小广比你小,但手段比你强多了。”
杜长威不懂,“什么手段?”
杜仲翻了个白眼,自己这老儿子真是有些太蠢了。
“他刚当上仕长,下面的人根本不会服他,何年也算是老人,镇压何年,能够收復人心,选择的时机也很好,牙兵护短,何年去骚扰他未婚妻,借这点发挥,没人能说出什么。”
“为什么没人服他,我看队里大部分平日对小广都很好的,他武道天赋那么好。”
杜仲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儿子是真废了,脑子里除了练功真的啥都没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何年也是肉境,且上过战场,实战经验什么的都远超徐广。
当眾约斗何年,徐广胜算不大啊。
不过输了也无所谓,为家眷一怒而战,输了也会被人佩服。
……
更远处,牙將钱越带著两个年轻男子走进来,见到这一幕后,顿时皱了皱眉。
身后两人见状,顿时心中一喜。
“將军,这个徐广有些张狂了,刚当上仕长便如此,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钱越没多说什么,只是脑袋微微摇了摇。
外人都以为他看重徐广的武道资质,但实际上,他更看重徐广练武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坚韧与隱忍。
眼下只是一个小小的仕长,其人便暴露本性,难当大任。
那件事,还是得重新找个人。
……
校场观礼台前。
一大片空地已经被清理开来。
何年走到台前,一脸冷意,“徐广,你真以为你当了仕长,就能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你想挨揍,老子成全你,甲斗还是裸斗?”
军中比武是常事,一般分为两种。
甲斗指的是比武者身著甲衣,携带兵器,用於操练沙场杀敌之术。
裸斗便是不穿甲衣,赤手空拳,一般算是恩怨局。
军中都是男人,更何况牙军选拔严苛,多是身高体强、气血雄厚之人,多心高气傲,口角常有,约斗自然不少。
徐广面无表情,缓步登台,“你骚扰家眷,还想著甲?”
何年语气一滯,不自觉的看了一圈周围。
牙兵极其护短,凡是敢骚扰家属的,在军中都会被人排斥。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去给我老娘买身衣裳,什么时候骚扰你家眷了?”
徐广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上台一战就是!”
“你当我怕你?”
何年也是肉境,且比徐广晋升要早的多,自信无论是气力还是肌肉淬炼进度,都要远超徐广。
加上比徐广早入营,实战更是远超徐广,自认战胜徐广轻而易举。
之前还想著怎么给徐广难堪,约斗也想过,但徐广入营时间太短,约斗难免被人詬病,但既然是徐广主动约斗於他,那就別怪他了。
有好事队主上台充当裁判,笑著对两人说道。
“点到为止啊。”
徐广与何年相对而立,隨著风起,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滯起来。
何年先一步动手,一拳轰出,直来直往,完全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军中学的都是杀人术,没江湖门派上那些精妙的招式,所有招式的目的,便是杀死对手。
徐广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抬手格挡开何年的拳头,头一低,右手一个摆拳回了过去。
何年抬起右手手肘挡住徐广的拳头。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双拳时而停顿,时而骤然而出。
身为肉境武者,两人的动作与力量都远超常人。
何年越打越是心惊,徐广目前展现出来的力量与速度,竟然完全不弱於他。
甚至抗击打能力也超过他。
他数了下,一共打了徐广五拳,但徐广身形连一个晃动都没有。
而徐广打了他两拳,一拳胸口一拳小腹,此刻他只觉得胸闷气短,小腹隱隱传来刺痛。
这小子真是邪门了!
何年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好似活物一般涌动,这是肉境修行到深处的表现,能够调动全身肌肉,骤然间发出远超寻常的力量。
徐广察觉到这点,他虽没修行到何年的层次,但也知道肉境的这种能力。
心中微动。
龙牛变。
一瞬间,全身肌肉骤然紧绷,好似一块块石头堆砌的一般。
“好胆!跟我碰拳!你输了老子认你一半汤药钱!”
何年见状,又气又喜,气徐广如此狂妄,喜自己这一拳大抵就能解决徐广。
他甚至已经看到,在自己这一拳超越寻常的力量下,徐广手臂脱臼,滚地狼狈的模样。
砰!
两人双拳相撞。
何年面色剧变,只觉得从手指骨开始,一直到手肘下面都像是崩裂一般。
难以置信。
徐广肉境也修行到这种程度了?
但不等他回过神来,便觉左侧恶风乍起,余光瞥见,徐广的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好似锤头一般朝著他太阳穴而来。
何年亡魂大冒,这已经完全躲闪不开,只能微微扬起脑袋,避开太阳穴要害。
下方眾多军士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面色大变。
“出事了,何年像是懵了,这一拳躲不开!”
“靠!不会要闹出人命吧?”
“怪不得这个徐广能当仕长。”
远处观战的杜仲也是面色微变,这一拳下去,何年真要废。
那充当裁判的队主已经向著这边疾步而来。
关键时刻,徐广化拳为掌。
啪!
响彻整个校场的一巴掌。
何年哀嚎一声,捂著脸趴在地上。
“服不服!?”
徐广大喝一声。
何年没有抬头,他已经能够想像到周围看向他的目光是什么样。
“仕长,我服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在嫂子面前乱说话了。”
还算有些担当。
徐广轻哼一声,看向自己麾下两个平日跟何年关係不错的牙兵。
“带他下去。”
两个牙兵先是一愣,旋即身形一震,何年被打就在眼前,他们不听话,不会也被像是何年这样打一顿吧?
念及至此,不敢怠慢,双手抱拳。
“是!”
两人大步上前,伸手將何年驾著向著外面走去。
远处看著的牙兵议论纷纷。
“何年脸都成猪头了,不过也是活该,敢去骚扰人家家眷,被打也是活该。”
“这个徐广是不是有点强了,我记得何年也是肉境啊。”
对徐广的做法,牙兵们大部分都比较支持。
毕竟何年过线在前,去人家家属乱说话,这在哪里都是大忌。
而之前那些和何年站在一起,打算给徐广难堪的牙兵们,则是纷纷转身低头回到自己队列,好像完全不认识何年一般,
杜仲父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知道徐广修炼天赋高,但何年毕竟也是肉境。
徐广好像又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