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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莹宿舍!
屋里开著檯灯,暖黄的光铺在床上。
崔莹站在床边,正把头髮拢起来扎成一个鬆散的髻,露出后颈和耳朵。
她的耳朵在灯下透著一层薄薄的粉色,几缕没拢住的碎发垂在耳后,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著。
宿舍里很安静,周小禾没回来,在外面看风景呢。
檯灯的光圈罩著床沿那一小片地方,其余角落都沉在暗处。
崔莹背对著陈平,反手解扣子,动作很慢,因为后背的伤,胳膊不能大幅度往后弯,解了两颗就皱起了眉头。
“我来帮你。”
陈平走上前。
她的开衫外套扣子解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里衣。
陈平帮她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搭在椅背上。
崔莹把里衣下摆往上卷,她里面穿著一件正红色內衣,两根细带子从锁骨绕过肩胛骨,在后背交叉成一个英文字母x的形状。
灯光打在她裸著的后背上,皮肤白得有些晃眼,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椎的沟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
那几道伤口贴著白色敷料,从肩胛骨位置一直斜到腰侧。
最上面那块敷料的胶布有些鬆了,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缝合线。
“你趴在床上。”
陈平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碘伏瓶盖,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散出来。
崔莹在床上趴下来,把脸侧著枕在胳膊上。
她的后背因为这个姿势舒展开来,脊椎的沟线更深了,腰肢塌下去那截弧线刚好收进裤腰里。
內衣的带子正好横在敷料上方,挡著最上面那道伤口的换药区域。
陈平伸出手,手指碰到她后背的时候,崔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他把內衣带子从她肩上褪下来,动作很小心,指尖儘量不碰到她的皮肤。
可那根带子太细了,褪下来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肩胛骨上的皮肤,她的皮肤温热细腻,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微微的紧绷。
几块旧敷料被撕下来,露出底下缝了针的伤口。
伤口恢復得比预想中好,皮缘对合得整整齐齐,没有红肿,没有渗液,缝线周围已经结了一层很薄的透明痂膜。
陈平用棉签蘸了碘伏,从伤口中心开始往外一圈一圈地涂,动作极轻,像是毛笔在宣纸上走线。
“疼不疼?”陈平问道。
“不疼,有点凉。”崔莹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含含糊糊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经意的轻颤。
她的后背在陈平眼前毫无遮挡地铺开。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皮肤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腰侧的曲线流畅地收进裤腰里,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胸前因为趴在床上,有一小圈柔软的弧线从腋侧挤出来,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陈平的手指继续在她后背上移动。
棉签涂到腰侧那道最深的伤口时,手轻轻按在她没有任何遮挡的腰窝上,掌心贴著她的皮肤,那里的皮肤特別薄,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体温和肌肉微微的跳动。
“这里呢?”
“有一点点。”
崔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她说完咬住了嘴唇,耳朵的顏色从刚才的淡粉变成了深红。
那一声轻哼像根羽毛似的从陈平的耳朵钻进去,顺著脊椎一路往下窜。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棉签上。
可越是刻意不去想,手掌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就越明显,她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温温热热的,像是冬天捧著一杯热水。
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知道不该这样,可身体不听使唤。
在手术室里缝针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伤口、针距、对合这些技术指標,从来不会胡思乱想。
可现在不是在手术室里,檯灯的光是暖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爽香气,崔莹趴在他面前,后背裸著,肩膀轻轻地起伏。
陈平把一块敷料贴好,手收回来,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口乾舌燥,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没好呢?”崔莹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眼睛从睫毛底下看著他。
她的嘴角微微翘著,那表情不像在提醒医瞩,倒像在说一件彼此都想確认却都还没说出口的事。
她的脸还是红的,额头抵在胳膊上,那个姿势让她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几缕碎发粘在皮肤上,汗津津的。
“我去洗把脸。”陈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的凉风兜头浇下来,他走到水龙头前面,拧开,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水顺著下巴滴进领口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又接了一捧,直接浇在后脖颈上,拿手使劲搓了搓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又圆又亮,掛在那棵杨树的梢头上。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把脸,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里,崔莹还趴在床上,但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了,侧头看著他走进来。
她的脸还是有点红,可嘴角那抹笑完全没有要藏的意思,甚至还比刚才大了几分。
“你脸上全是水。”她轻声说道。
那语气里没有抱怨,倒有另一层不易察觉的东西,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却体贴地没有点破,只用一句极家常的话替他盖过去。
陈平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重新坐到床边,拿起新的敷料。
內层敷料贴上去之后,该贴外层的大敷料了。
他撕开包装,把敷料覆在那一排缝线上,用手指从中间往两边轻轻按压,让敷料跟皮肤贴紧。
“胶布。”他把胶布剪成几段,一段一段地贴在敷料边缘,把伤口封得严严实实。
全部弄完,他把崔莹的內衣带子重新从后背上勾起来,指尖儘量放轻放稳。
她的肩头微微一动,似乎在配合他的动作,又像是受了些许凉气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帮她把里衣放下来,又把搭在椅背上的开衫外套拿过来,披在她身上。
“好了。”
崔莹慢慢坐起来,把外套穿好,低著头一颗一颗系扣子。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但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