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陈平眼神冰冷。
那人的手僵在腰后,脸色惨白,汗顺著脸往下淌。
马虎的脸色彻底变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子上。
他从桌底下摸出一把砍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寒光。他的手在抖,但刀举得很高。
“你……你別过来!”
陈平看著他,没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赌场里的人都慌了,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往窗户跑,有人把钱往怀里塞。
马虎的脸白了,砍刀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四平乡派出所的周所长带著几个民警衝进来,手电筒的光在赌场里乱晃。
“都別动!警察!”
赌场里乱成一锅粥,有人想跑,被按住了。
有人把钱往天花板上扔,钱飘得到处都是。
有人蹲在地上抱著头,抖得像筛糠。
马虎被两个民警按在地上,脸贴著地,金炼子歪到一边,嘴里还在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跟谁的吗?”
周所长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砍刀,又看了看陈平,愣了一下:“陈医生?你怎么在这?”
陈平把钢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来救人的。”
周所长看了看那袋钱,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几个小混混,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马虎,摇了摇头,没再问。
赌场里的人被一个一个带出去,押上警车。
赵德柱蹲在角落里,抱著那袋钱,浑身发抖。
一个民警走过来,把他拽起来:“走!”
“等等。”陈平走过去,从赵德柱怀里把那袋钱拿过来。
赵德柱的脸白了:“你……”
“这钱不是你的。”
陈平说完,把钱递给周所长,“周所长,这是赌资,该上交的上交,该退的退。”
周所长接过来,点了点头。
赵德柱被带出去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平一眼,眼神里全是绝望。
陈平看著他的背影,没说话。
赌场空了,灯还亮著,地上扔著菸头、酒瓶、扑克牌、骰子,还有几滩血。
周所长走过来,递给陈平一瓶水:“陈医生,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说来话长。”
陈平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周所长嘆了口气:“赵德柱?孙家沟那个?”
“你认识?”
“认识。”
周所长摇了摇头,“他媳妇报过好几次警了,每次我们去,人都跑了,而且这赌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赌场老板马虎在县里有人,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呢?”
周所长看了陈平一眼,笑了笑:“这次人赃並获,跑不了了,我回去就报县局,马虎这条线,该拔了。”
陈平点了点头,突然有些疑惑道:“周所长,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刘麻子报的警,这个傢伙的话,我还有些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周所长说道。
一听是刘麻子报的警,陈平明白过来了,看来刘麻子走后,找有信號的地方去报警了。
周所长跟著陈平走出鸭棚,指挥著手下搜寻一下四周,怕有漏网之鱼。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上来了,照在山林里,树影憧憧的。
警车的灯还在闪,红蓝红蓝的,把整个山头都照亮了。
几个赌徒蹲在车旁边,抱著头,不敢动。
赵德柱也在里面,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人踩扁的虫子。
崔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路边,看见陈平出来,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鸭棚,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没事吧?”崔莹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陈平笑了笑。
“你嚇死我了。”崔莹的眼眶红了,攥著拳头捶了他一下,“你一个人跑进去,电话也打不通,我……”
“好了好了,没事了。”陈平拍了拍她的肩膀。
崔莹低著头,不说话了,手指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不肯鬆开。
周所长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咳嗽了一声:“陈医生,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你来派出所做个笔录。”
“行。”
警车一辆一辆开走了,红蓝的灯消失在夜色里。
陈平和崔莹站在路边,月亮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我们也回去吧。”陈平说道。
“嗯。”崔莹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两人手机都打开了手电筒,要不然山里没有路灯,路太黑太危险了。
“孙大姐怎么样了?”陈平突然问道。
“哎,还能怎么样,刚刚她带我过来的,看到自己老公被警察带走,有些心疼唄……”
崔莹嘆了口气。
陈平听后,也是有些无语了,都被逼得自杀了。
可现在看到自己丈夫被抓,竟然还心疼,这就是乡下女人,心太软……
“希望这一次,那赵德柱长点记性吧……”陈平也轻嘆了一声。
一直走到了夜里十二点,陈平和崔莹才走回卫生院。
“赶紧洗洗吧,我下面给你吃……”
崔莹对著陈平说道。
这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又饿又累。
“行,我吃你下面……”陈平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陈平故意说错,还是嘴瓢了。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尷尬了,陈平的脸臊的羞红。
“我……我说吃你下的面……”
陈平尷尬的解释著。
崔莹只是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的,现在她已经对这句话免疫了。
“行了,別解释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快点去换换衣服,下面马上好……”
崔莹说完,回到自己房间去煮麵了。
陈平望著崔莹的背影,苦笑了一声,打开门去洗漱了。
这半天身上总是湿漉漉的,浑身不舒服。
冲了一个澡,换了衣服之后,隔壁就传来了崔莹的声音:“陈平,过来吃吧,下面好了……”
陈平听著崔莹的话,他知道这个傢伙,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
什么叫下面好了?
这不是在故意调戏自己吗?
陈平到了崔莹的房间,两碗面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崔莹则是换了一身睡衣。
“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说完,崔莹拿著洗漱用品,直接去了陈平的房间,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只有陈平房间有卫生间,可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