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你放心,我真的不舒服的话,一定会跟你说的。”
傅尧拉过程霽的手,语气柔软。
程霽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乖巧,哪里还冷得住脸,只是心中对陈美慧的多嘴多舌十分不满。
他是男人,自然不能跟一个女人计较。但若是当家做主的男人也不懂事,就说不过去了。
几息的功夫,程霽便把这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集体生活难免隱私性会比较差,但是也不是被別人肆意攻击的理由。
傅尧刚来,就受了这委屈。但凡是个小性儿的,今天白天就得闹起来了。偏偏她什么都没说。
程霽思及此,看著傅尧的眼神又柔软了几分。
“好,一定要跟我说。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直接骂回去,放心,有我在。”
“行了,不早了,你先睡觉吧,我想起工作上还有点事儿。”
程霽拍了拍傅尧白皙的小腿,无声地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克制。
傅尧咬著唇,就这样看著男人走了出去。她摸了摸肚子,慢慢躺到床上。
直到夜半时分,傅尧身侧的床铺才缓缓陷落,只是离她极远。
“程霽?”傅尧滚到程霽怀里的时候,感受到一阵寒意。
“怎么还没睡?”程霽声音微哑,显然对傅尧投怀送抱的举动十分诧异。
“你是不是很难受?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只是,我需要一点点时间去適应。”
傅尧摸著肚子,颇有些委屈巴巴。为了宝宝们,她实在是尽力了,希望到时候知道真相了,程霽能理解她的苦心。
程霽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隨后轻笑一声。
“嘖,小没良心的,那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程霽回过味来,知道刚刚怕是傅尧的藉口。
不过他很想问,难道在傅尧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强迫妇女意志的禽兽吗?
“嗯......也许大概,三个月?”
傅尧戳了戳手指,三个月之后,应该就能查出来怀孕的消息了吧?
到时候,也就不用她这么绞尽脑汁想法子了。
“这么久?”程霽听到这话,有些不爽地捏了捏傅尧的鼻子。
“那这期间就一直让我这么素著?”
傅尧一双大眼睛眨了眨,颇为心虚地点头。
程霽见状,直接气笑了。这小丫头知不知道男人憋狠了其实更可怕。
“个没良心的,你可真是我亲媳妇儿。把我憋坏了,你不心疼?”
“我不管,傅尧,咱俩结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程霽扯过被子,將傅尧裹了起来,然后手脚並用地將人抱进怀里。
傅尧听著男人委屈的声音,她想抬手安慰一下对方,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圈住,动弹不得。
傅尧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轻声说道:“那我们慢慢来嘛,你先把我放开?”
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抱著小姑娘的手又紧了紧。
“程霽?”
傅尧听著耳边急促的心跳声,见他不说话,心下无奈极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兵哥吗?跟个小孩儿一样。
但话虽如此说,傅尧心中高耸的城墙却在慢慢消融。
夜深了,傅尧哈欠连天,见程霽始终没有鬆开她的打算,索性就这样窝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黑暗中,程霽看著傅尧熟睡的脸,只觉得心里十分平静。
他摸了摸傅尧的脸颊,也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哨声准时响起。
傅尧迷濛地嚶嚀一声,十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程霽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床下穿衣裳。
见傅尧睁开眼睛,“没事儿,你继续睡,这是前头学生们的起床號。”
程霽一边说著,一边扣上皮带。
“唔......”听见程霽的声音,傅尧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隨即又安心地躺倒在了枕头上。
昨天被这廝抱著睡了一晚上,晚上一直在跟人打架,可真累挺啊!
程霽被傅尧的反应逗乐,也没再说话,只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傅尧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早晨八点钟,才堪堪清醒过来。
看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傅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亏得家属院只有她和程霽住,这要是在她老家那边,新媳妇儿要是睡到这么晚,早就被公婆指著鼻子,骂得狗血喷头了。
不过,好像她確实没有见过程霽的父母誒,上一次也只是跟程霽的爷爷吃了饭。
傅尧有些后知后觉地訕笑一声,她也是心大,都结婚了,竟然还没见过自己的公婆。
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了。
傅尧一边天马行空地想著事儿,一边趿拉著布鞋向外觅食。
如今这肚子是遭不了一点饿,昨天明明吃了那么多,到这会儿,又是飢肠轆轆了。
本以为今天得自己做饭了,结果傅尧打开厨房门一看,发现程霽早就把早餐买了回来。不仅如此,盆里还放了条半斤的猪肉。
傅尧顿时眼前一亮,口水不自觉地分泌著。
红烧肉,小炒肉,粉蒸肉......
傅尧的小脑袋里瞬间涌出来不少做法。
不过她现在最好是不做饭,也不知道程霽的手艺怎么样?
她美滋滋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吃早饭。
今天程霽打回来的是杂粮粥配白面饃饃。虽然没有肉,但傅尧依旧吃得很香。
院子里被程霽打扫得很乾净,就连两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已经晾上了。
傅尧左看右看,没有一点需要她做的事儿。
对比上辈子转得跟个陀螺一样的生活,现在的日子真是好得让傅尧有些不敢相信。
傅尧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閒適无比。
她晒了会太阳,看时间还早,便进屋將內衣做了出来。
这缝纫机不愧是蝴蝶牌的,比村长家的好使多了,咔咔咔的,几下就做好了,可比手缝的省了不少力。
傅尧胸大,所以特意用硬挺一点的布料在外层做了承托。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带钢圈的,但起码比小背心好多了。
换上內衣,傅尧在梳妆镜前转了两圈,十分满意。
趁热打铁,傅尧又把程霽的背心做了出来。
男人的东西简单,画上样子裁好布,几下功夫就给做出来了。
最后还剩下一点碎布,傅尧想不出能做什么,索性拼了个孩子的口水巾。
还別说,深浅相间的,看著还怪好看。就是不知道宝宝们会不会喜欢。
傅尧摸了摸肚子,眼里满是柔软。
“小傅,小傅,快出来啊,你家来人了。”
傅尧做完衣裳,有点累,刚想躺下休息会儿,就听见屋外廖海霞的喊声。
傅尧一惊,连忙起身。
“快快快,这几位同志来给你家修厕所了。哎呀妈呀,以后可就不用跟人抢澡堂子了。”
廖海霞抱著自己一岁多的小闺女儿,站在傅尧家门口,眼里满是羡慕。
傅尧看著门口拿著工具和材料的工人同志,连忙让出位置。
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她就说怎么好像忘记了啥?
早上程霽出门的时候就跟她交代了今天会有人来修厕所,只是当时太困,没给记住。
工人这边程霽已经交代好了,这会儿走进屋,也没说二话,立马就开始动工了。
傅尧看了会儿,见帮不上忙,连忙进屋泡了几杯白糖水出来。
几位工人师傅接过一喝,脸上的笑容都更真挚了一些。
这白糖水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贵客来了才端上桌的。
傅尧如此举动,可谓是十分尊重了。
廖海霞那边也没落下,不仅如此,傅尧还给她怀里的娃娃放了几颗水果糖。
“誒,不用不用,你拿著自己吃,给孩子糟蹋了。”廖海霞连连推拒。
“海霞姐,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咱们妞妞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吃颗糖糖怎么了?是不是呀?”
傅尧弯下腰,笑眯眯地摸了摸廖海霞怀里的小孩。
妞妞被傅尧逗得“咯咯”笑著,一个劲儿地往廖海霞怀里扭。
“这臭丫头,看著好看的姨姨就激动。”廖海霞没好气地拍了下妞妞的屁股。
“行了,回去跟姐姐们一起吃。”
“真可爱!”傅尧看著跑得乱七八糟的妞妞,笑弯了腰。
“这么喜欢,你也抓紧生一个。你跟程教授都长得好看,生下来的娃娃呀,肯定漂亮得紧。”
廖海霞挽住傅尧的手,眼神里满是促狭。
“海霞姐!”虽说肚子里已经有了四胞胎,但听著这打趣的话,傅尧的脸皮还是有些发烫。
“都结婚了,还这么害羞,这可怎么了得哦!”廖海霞拉长声调。
“什么害羞?”程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回来啦?师傅们都在干活了。”
傅尧被廖海霞打趣得满脸通红,见著程霽,立马迎了上去。
程霽抬出手,扶住傅尧,然后才礼貌地对著廖海霞点了点头。
他穿著一身常服,眉眼冷肃,通身气势虽然已经收敛,但仍旧是嚇人得很。
廖海霞见著程霽,訕笑一声,呲著的大牙立马收了回去。给傅尧使了个眼色,就忙不迭地找了个藉口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