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顿时拧起眉头,可当她想再凑近听一听的时候,却发现站在小树林里说话的两人已经准备离开。
傅尧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孙倩倩?她跟谁说话呢?”傅尧看著另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熟悉,但实在是想不出是谁。
可光是孙倩倩一个人,就足以让傅尧警铃大作。
她拎著竹筐,站在原地,思索著孙倩倩又在想什么阴招对付自己。
上一次的三千块钱虽然明面上已经告一段落,但傅尧很清楚,孙家绝对没有就此认输,而是在暗中蛰伏,隨时隨地会扑上来狠狠地撕咬她和程霽。
而回到家的孙倩倩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傅尧看见了。她正坐在沙发上回味著和向雨柔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向雨柔说得对,只要毁了傅尧的清白,她和程霽的婚姻自然就会破裂。到时候......”
孙倩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狞笑一声,眼里满是算计。
“傅尧,我倒要看看,没了程霽的保护,你又该如何脱身。”
......
遇著这事儿,傅尧原本轻鬆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从服务社买完豆腐,她便急匆匆地回了家。
“怎么了这是?”程霽已经把鱼给燉上了,这会儿正蹲在屋檐下一边等傅尧,一边削土豆。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高高兴兴出门的小姑娘,丧著一张脸回来。
程霽眉头一拧,身上的气势顿时变得骇人起来。
傅尧看著男人担心的目光,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程霽,我刚刚在小路上听见孙倩倩和一个女的在说我的名字,我没看清,她是不是又准备算计我了?”
傅尧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孙倩倩会对她做什么,索性將这事儿直接告诉程霽。
这样程霽有个提防,她也能安全一点。
程霽闻言,眉头更是紧锁。
“另一个女的你认识吗?”
傅尧摇了摇头,又说道:“但是看背影有点熟悉,好像见过一样。”
“你见过?是在外面还是在家属院里?”程霽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我不知道。”傅尧摇了摇头,她有些懊恼,要是刚刚跑两步,看见正脸就好了。
“没事儿,你不要担心,大学和家属院是很安全的。孙倩倩要是敢在这里乱搞,孙国强第一个饶不了她。”
“等下吃完饭,我就去门岗那里问,今天有谁进了校园。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家属院的人。”
“好。”傅尧眼巴巴地点头,被程霽这么一分析,她有些慌乱的心总算是平復了一点。
没办法,她现在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四个宝宝,她不敢冒一点险。
尤其孙倩倩那个疯子,傅尧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怕,有我在。”
程霽见傅尧脸色苍白,心疼地將她搂入了怀里,同时心中对孙家的忌惮达到了顶峰。
好在傅尧也不是那种一遇到点事情就食不下咽的那种,被程霽安抚一通,就又开开心心捧著碗大吃特吃了。
程霽看著她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紧绷的下頜终於和缓了些。
“多吃点,吃完了下次我让爷爷再去钓。”
“你不是说不准爷爷去钓鱼吗?”傅尧听到这话,嘴角含笑。
“你觉得我不让他去他就不会去吗?放心,李健有分寸。”
程霽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就越像小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越阻止爷爷干啥,他越想干。”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哦,我记得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我奶奶不让他抽菸,他就越抽得很。”
“是啊,没办法,来,你多吃点饭,你是乖小孩。”程霽笑著给傅尧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腹肉。
“什么呀!”傅尧听著他这哄小孩的语气,撅了噘嘴,但还是顺从地吃下了碗里的鱼肉。
她从小就爱吃鱼,但小时候没吃过几次,吃也就是啃点鱼头鱼尾,像鱼腹这种肉质鲜嫩的,自然是紧著叔叔婶婶自家的孩子吃。
但傅尧从未因此记恨过叔叔婶婶,哪怕她的补助金养活了很多个灾荒年月的叔婶一家。
她只是感慨,如今她也有了那个给她夹鱼腹肉的人。
傅尧摸了摸肚子,温柔地看著对面的程霽。
吃完饭,程霽让傅尧在家里休息,他则是去门岗问情况。
傅尧点了点头,也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索性將外头儿洗晒好的布拿进来画样子。
这做衣裳跟內衣不同,得提前把布泡上个半小时,俗称“缩水”。不然,正好的尺寸下个水就没法穿了。
但內衣是贴身的,稍微缩一点水,穿著也没关係。
傅尧摸著已经乾燥了的布,將它平铺展开。
昨天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傅尧对自己身上的尺寸早已铭记在心。这会儿静下心来,手头的画粉和软尺配合得那叫一个紧密无间。
傅尧按照標记把布剪好,虽然还没有开始缝製,但她的脑海里已经能够呈现出这衣裳的具体形態。
趁著这会儿功夫,傅尧便將缝纫机打开,“噠噠噠”地做了起来。
相对於廖海霞上次那三个孩子的囫圇衣裳,傅尧的就复杂多了。领子,衣袖,胸省,腰省,口袋,每一步都不能错。
不过傅尧乐在其中,她就爱做点漂亮衣裳给自己穿。
上辈子过的全是些苦行僧的生活,这辈子,她要好好地待自己。
程霽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缝纫机还在“噠噠噠”地响著,有规律得很。
“我回来了。”程霽敲了敲门。
傅尧见程霽回来,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样了?门岗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