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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太阳，毒的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李沐坐在自家那间破典当行的柜檯后面，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店里那台老掉牙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呀的转，吹出来的风都带著一股热烘烘的土腥味，半点不凉快。
柜檯的角落里压著几张催款单，最扎眼的是那张年底到期的房產税单，一万八千美刀，数字红的刺眼。
他划开手机看了眼银行余额，两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刀。
说白了，年底这税要是交不上，爷爷留下来的这家破店就得被银行收走，到时候他最好的下场，也就是捲铺盖滚蛋，加入洛杉磯街头浩浩荡荡的流浪汉大军。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判头了。
就在李沐寻思著要不要乾脆把店盘出去，回国投靠父母的时候，门口那台老旧的迎客门铃，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一个身影推门走了进来，带著一身热浪和一股廉价但还挺好闻的香水味。
是个妞儿。
还是个顶漂亮的妞儿。
蜜棕色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光，五官带著点南棒国特有的精致，但身材却是纯纯的美利坚风格，丰满又火辣。
一件紧身的白色吊带背心，下头是条洗得发白的低腰牛仔裤，裤腰拉的极低，隨著她走动的动作，漂亮的腰窝若隱若现，那腰臀比夸张的简直不像真人。
李沐的dna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半点变化。
干这行一年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他早就练出来了，不管心里想什么，脸上永远都是一副爱当不当，別耽误我发呆的死人脸。
那妞儿走到柜檯前，看起来有点紧张，两只手紧紧的攥著一个帆布包的带子，指节都捏白了。
“我……我想当点东西……”
她声音有点抖，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放这儿吧。”
李沐指了指柜檯上的绒布垫子，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今天几號。
女孩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两件首饰，一条项炼，一副耳环，小心翼翼的放在垫子上。
李沐拿过来，抄起一旁的放大镜和测金笔，低头就看了起来。
成色还行，不是什么大牌，但用料还算扎实。他心里快速估了个价，这两样东西市场价差不多能卖个一千七八百美刀的样子。
“这东西一千美刀可以收。”
他放下东西，报了个价。
这是行规，不管东西值多少，典当行收货，基本就是往死里压价，五折六折都是常规操作。
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火烧眉毛了，更不可能当什么善人。
“一千？”
女孩的音调瞬间高了八度，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可……可我急用钱，我还差一千二……”
她著急的脸都白了，往前凑了凑，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碰到柜檯边缘。
“老板，求你了，再加一点行不行？就一点……我明天车贷就到期了，凑不够钱车就要被拖走了……我……我可以报答你的，真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神里的暗示意味，是个男人都懂。
搁在以前，李沐没准还真就心软了。
但现在，他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哪有閒心管別人。
“行有行规，我这最多只能给一千。”
他摇了摇头，表情没半点鬆动：“你要是觉得低，可以去別家问问。”
女孩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死死的咬著嘴唇，盯著那两件首饰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颓然的摇了摇头，伸手准备把东西收回来。
“算了……打扰了。”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首饰，李沐以为这单生意黄了的时候，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徵兆的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典当暴击系统绑定成功！】
李沐猛地一愣。
幻听了？
还是天太热，脑子出毛病了？
他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那声音却清晰的像是直接刻在了他脑膜上。
女孩已经拿起了首饰，一脸绝望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李沐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等会儿。”
女孩脚步一顿，回过头，眼里带著一丝不解和最后的希冀。
李沐盯著她，脑子里飞快的转著。
妈的，赌一把！
反正都快破產了，情况还能坏到哪去？就当是做个实验了。
输了，不过是亏两百美刀，万一……万一这狗屁系统是真的呢？
“今天心情好，给你一千二。”
他看著女孩，改了口：“不能再多了。”
女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巨大的惊喜让她有点语无伦次：“真……真的吗？谢谢你！老板！太谢谢你了！”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了。
签字，按手印，登记。
李沐把十二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从抽屉里数出来，递给她。
当女孩的手指碰到钞票，这笔交易在法律意义上正式完成的瞬间，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叮！】
【触发暴击奖励，获得3000美刀】。
李沐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强忍著当场掏出手机查看余额的衝动，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把交易单据撕下来一份递给女孩。
“三十天內可以赎回，本金加利息，单子收好。”
“嗯嗯！好的！谢谢老板！”
艾莉娜拿著钱，如获至宝连连鞠躬，然后转身快步跑出了典当行，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深深的看了李沐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感激，似乎还多了点別的东西。
门铃再次叮咚作响，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里。
店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那台破风扇还在吱呀吱呀的响。
李沐坐在柜檯后面，半天没动一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了银行app。
他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两万九千八百四十五！
真多了三千！
他把手机扔在柜檯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子靠背上一瘫，看著天花板上慢悠悠旋转的吊扇，半天，嘴角才咧开一个弧度。
这泼天的富贵，好像……终於要轮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