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沐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苏婉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而那个本该躺在身边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昨晚的战斗確实有点激烈,饶是他现在这体格,都有点吃不消。
“醒啦?”
臥室门口,苏婉清探进个小脑袋,冲他笑了笑。
李沐的目光瞬间就直了。
苏婉清身上穿著的,是他昨天换下来扔在椅子上的那件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丰腴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衬衫的下摆堪堪盖住她挺翘的臀部下缘,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就那么明晃晃的露在外面,隨著她走动的动作,下摆一晃一晃的,引人遐想。
她头髮隨意的挽著,脸上没化妆,素麵朝天的样子比化了妆更显清纯,但配上这身打扮,却又透著一股子极致的诱惑。
“我……我没找到换的衣服。”
苏婉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红著脸拉了拉衬衫的下摆:“看你醒了,就给你做了点早饭,快起来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李沐笑了笑,也没客气,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餐桌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金黄的煎蛋和几根刚出锅的油条。
李沐坐下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味道鲜美,火候正好。
“手艺不错。”
他由衷的赞了一句。
“你喜欢吃就行。”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著下巴,就那么笑眯眯的看著他吃,眼神里全是那种小女人般的满足和幸福。
一顿温馨的早餐吃完,李沐穿上衣服准备回自己的店里。
“小李……”
苏婉清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你晚上……还来吗?”
“没事的话,我就来。”
李沐拍了拍她的手,没给准话。
“那我等你。”
苏婉清的声音里带著点不舍,但还是鬆开了手。
回到自己的典当行,李沐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果然,温柔乡才是英雄冢啊。
他泡了杯咖啡,刚在椅子上坐下,就想起了前几天丹尼说的那个清仓甩卖的事。
看了看日历,正好就是今天。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溜达一圈,万一真能淘到点什么好东西呢?
打定主意,李沐锁上店门,在门口掛了个外出,下午回来的牌子,然后开著他那辆破丰田,按照丹尼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史密斯家的房子在两个街区外,是一栋典型的美式独栋小楼,带著一个大大的前院草坪。
李沐到的时候,草坪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跟赶集似的,热闹非凡。
史密斯一家显然是想把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换成钱,草坪上、车库里,到处都堆满了各种杂物。
旧沙发、破电视、缺了条腿的椅子、堆成山的旧衣服、还有各种小孩的玩具和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琳琅满目,但看著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不少街坊邻居都在那挑挑拣拣,为了一个旧檯灯或者一套过时的餐具,跟主人家討价还价,吵得不亦乐乎。
李沐没急著往前凑,就那么揣著兜,慢悠悠的在人群外围逛著。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的巡视著自己的猎场,寻找著可能被忽略的猎物。
大部分东西,他基本都是扫一眼就过。
那些旧家电,白送他都嫌占地方。
旧衣服旧玩具,更是看都懒得看。
他把注意力主要放在那些不起眼落满灰尘的角落。
他先是在一个装满旧工具的车库角落里翻了翻,除了一堆生锈的扳手和螺丝刀,没什么发现。
然后他又走到草坪另一边,那里堆著几个大纸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旧书、旧杂誌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装饰品。
李沐蹲下身,开始在一个纸箱子里慢慢的扒拉起来。
一股子旧纸张混合著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耐著性子,一本本的翻著那些旧杂誌,大多是些几十年前的国家地理和花花公子,没什么收藏价值。
就在他准备放弃,去下一个箱子看看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他扒开上面的几本旧杂誌,从箱子底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长方形,表面落满了灰尘,边角的地方还有些磕碰的痕跡,看著就像个装香菸的普通铁盒。
李沐拿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对。
这盒子看著不大,但分量却出奇的压手,绝对不是普通铁皮能有的重量。
他用袖子在盒子表面用力的擦了擦,擦掉厚厚的灰尘后,露出下面暗哑的金属光泽。
是银的!
李沐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又把盒子翻过来,借著阳光,眯著眼睛在盒子的底边上仔细的寻找著。
很快,他就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比米粒还小几乎都快磨没了的钢印。
虽然模糊,但他还是勉强认了出来。
——925 sterling。
纯银的標誌!
而且,在那个標誌旁边,还有一个更小花体的字母刻印——t & co。
蒂芙尼公司!
李沐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这他妈居然是一个蒂芙尼出品的老式纯银雪茄盒!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拍卖会上去,品相好的话,卖个几千上万美刀跟玩儿一样!
他强压下心里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拿著那个黑乎乎的盒子站了起来,顺手又从旁边那个箱子里,拿了一个灯罩都破了的旧檯灯。
他走到正在跟人唾沫横飞討价还价的男主人史密斯面前。
“嘿,伙计。”
李沐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个破盒子,还有这个破檯灯,一起打包,二十块卖不卖?”
史密斯正被一个为了五块钱跟他磨嘰了半天的大妈搞得不耐烦,回头看了一眼李沐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嫌弃。
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铁盒,一个灯泡都坏了的破檯灯。
纯纯的垃圾。
“卖卖卖!拿走拿走!”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银行帐號:“把钱转到这,赶紧拿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李沐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转帐,然后把那个破檯灯隨手往自己车后备箱一扔,然后揣著那个价值千金的雪茄盒,吹著口哨,慢悠悠的开车回了家。
回到典当行,他第一时间拉下捲帘门,把那个黑乎乎的雪茄盒放在了柜檯的绒布垫上。
他找出专业的擦银布和保养膏,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起来。
隨著表面的污垢和氧化层被一点点擦去,那个盒子逐渐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一种温润而內敛的银色光泽,在灯光下静静的流淌。
盒子的表面雕刻著精致復古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但更增添了几分岁月的味道。
打开盒子,里面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雪茄香气。
“捡到宝了……”
李沐看著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宝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花二十美刀,买回来一个至少值几千美朵的蒂芙尼古董银器。
这种一本万利、沙里淘金的感觉,简直比直接暴击八千美刀还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