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朴恩珠的邀约,李沐並不意外。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对於这种美女主动的邀请,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第二天晚上,李沐提前关了店门,开著他那辆二手丰田,按照朴恩珠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开在韩国城的高档韩式烤肉店。
他刚在门口停下车,就看到朴恩珠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而且跟白典当行那副生人勿近的战斗姿態完全不同。
她脱掉了那件压迫感十足的黑色风衣,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款高领针织衫。
那柔软的料子紧紧的贴著她的身体,將她那看似清瘦实则极其有料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別是胸前那被撑起的饱满弧度,简直比艾薇那个cos妹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著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配上脚上那双依旧带著点攻击性的黑色短靴。
整个人,就像一颗包裹在冰壳里的辣椒,外表看著冷,內里却是一团火。
她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那双狭长的凤眼依旧带著点疏离感,但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你来了。”
看到李沐,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嗯。”
李沐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直接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朴恩珠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姿態依旧是女王范十足。
“行。”
李沐也没跟她客气,点了两份最顶级的雪花和牛,又要了份牛舌和五花肉,然后把菜单递了回去。
“喝点什么?”
“烧酒,可以吗?”
朴恩珠问道。
“你来选,我隨意。”
很快,服务员就端著炭火和肉上来了。
滋滋的烤肉声,很快就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尷尬。
朴恩珠烤肉的动作很嫻熟,显然是经常吃这个。
她用夹子將烤好的和牛夹到李沐的盘子里,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烧酒,又给李沐满上。
“昨天的事情,打扰你了。”
她端起酒杯,冲李沐示意了一下。
“分內之事。”
李沐跟她碰了一下杯,將那杯辛辣的烧酒一饮而尽。
“为我给你造成的麻烦,敬你一杯。”
朴恩珠说著仰起头,也將杯子里的酒喝得一乾二净。
几杯烧酒下肚,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红晕,冰山开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自恋又控制欲强到变態,他追了我两年,我一直没答应,但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我不收礼物他就一直跟著我,我跟谁多说一句话,他问我那人是谁,我们是什么关係……”
李沐安静的听著,手上的动作不停,把一块烤好的牛舌夹到她的盘子里。
“你做得对,这种男人不断掉,还留著过圣诞节吗?”
他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朴恩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李沐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她平时那副冰山脸完全不同,那双狭长的凤眼会弯成好看的月牙,连带著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她拿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我那天卖掉的那些东西,全是他送的退给他又不收,我早就想扔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彻底撕破脸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些噁心的东西,全都处理掉。”
李沐安静的听著,没插话,只是默默的帮她把空了的酒杯满上。
他知道,这种时候女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让她把所有垃圾都倒出来的倾听者。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朴恩珠又干了一杯,眼神已经开始有点迷离了:“他总觉得他花钱买了那些东西,就等於买了我这个人,他总觉得只要他对我好,我就必须得喜欢他,必须得按他的想法来生活……西八,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普信男。”
“所以,你卖了那些东西就对了。”
李沐终於开了口,语气平淡:“留著那些东西,只会不停的提醒你那段噁心的过去,给自己添堵。”
他这话说的,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
但朴恩珠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神一亮,看李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讚赏。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跟她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她本以为,他会像別的男人一样,说一些你值得更好的或者別为那种人生气之类的废话。
但他没有。
李沐用一种完全平等甚至带著点不在意的姿態在跟她对话。
他不在乎她的家世,不在乎她的外表,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正確的事实。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也很……舒服。
“来,再喝一杯。”
她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主动的又端起了酒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瓶烧酒就见了底。
朴恩珠的酒量似乎不怎么样,那张冷艷的俏脸上已经满是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她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跟李沐讲起了她在美利坚留学的各种破事。
李沐依旧是那个最合格的听眾,不打断,只是在她倒酒的时候,顺手帮她烤好一块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朴恩珠坐著坐著,就坐到了李沐的身边。
包间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她这一凑过来,两人几乎是膝盖碰著膝盖。
她身上那股高级香水混合著烧酒的味道,一个劲儿的往李沐鼻子里钻。
“李沐……”
她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跟南棒那些男人,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抬起头,那双迷离的凤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曖昧。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喊了一声。
“欧巴?”
这一声欧巴,叫得又软又糯,带著点微醺的鼻音,跟她平时那冰冷的声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李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揽住了这个冰山美人的腰,然后低头就吻了上去。
……
当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酒店后,朴恩珠就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装。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是一个渴望被拥抱被占有的普通女人。
当李沐把她压在床上的时候,她没有半点抗拒,反而主动的伸出双臂,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脖子。
之前压抑得有多狠,此刻爆发得就有多猛烈。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来释放著自己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她一遍遍的喊著欧巴,也会在情绪上头时,用大长腿盘著李沐。
这位平日里高贵冷艷的冰山美人,在这此时被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
第二天中午,当李沐醒来的时候,朴恩珠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留著一张纸条,上面是她那带著点锋利笔锋的字跡。
“昨晚我很开心,谢谢你,欧巴。”
李沐看著那张纸条,笑了笑,隨手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