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手指飞快地翻页,纸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翻到格子那一页!
有了!
里面有几张照片,瀋河一瞅就知道是赵昕朵用她的拍立得拍的,除了相片,还有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条格纸,瀋河捏著纸条的一角抽出来。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笔画抖得厉害,一看就是在极度慌乱中写的。
仔细想想也不对,赵昕朵的字,哪怕安安稳稳坐在书桌前写,也是这副德行,鸡爪子挠出来的都比她工整。
“沈哥哥!我和爸爸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等亻”
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半边单人旁,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槓,戳破了纸。
瀋河捏著纸条的手指紧了紧。
看来当时情况肯定很急,他们都没来得及写完,人就急著走了。
他放下纸条,拿起那五张照片。
照片都是站在客厅的窗口拍的,镜头对著楼下的小区和外面的街道。
第一张,拍摄时间是末世第二天。
照片里黑压压的全是丧尸。
楼下的空地、小区的道路、外面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
它们互相推搡著,抓挠著,浑浊的眼睛统一朝著一个方向,远处的十字路口,汽车燃著大火,黑烟滚滚。
第二、三、四张,末世第三天。
四辆特警的黑色防爆车在街道中央围成一个圈,几十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警举著枪,对著涌来的丧尸射击。
但枪声像捅了马蜂窝,四面八方的丧尸疯了一样往这边冲,速度还快。
第三张照片里,最前面的特警被扑倒了。
第四张,防爆车的包围圈破了,丧尸涌了进去,里面的特警和被救援的倖存者损失惨重。
最后只有两辆满是血污的防爆车,撞开挡路的丧尸,歪歪扭扭地衝出了包围圈,车后跟著密密麻麻的丧尸。
第五张,两天前拍的。
小区里空荡荡的,之前密密麻麻的丧尸不知道被吸引去了哪里。
三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小区门口,十几个穿著迷彩服的军人端著枪警戒,正在组织倖存者爬上车。
赵昕朵和赵国栋也是那天走的。
寒洲市第一人民医院,瀋河当然知道,这年头谁还没去过几次医院。
那是一家封闭式的三甲医院,整个院区被一道三米高的水泥围墙围著,只有正门和后门两个进出口,里面光住院部大楼就有五栋,每栋都有二十多层。
这么大的医院,末世爆发的时候得有多少病人?怎么会被选作临时避难所?
但不管怎么样,起码知道人在哪。
瀋河不知道,寒洲市政府早在陨石降临前几天,就启动了应急预案。
他们提前把第一人民医院里所有症状较轻的病人都转移到了周边的社区医院,只留下了少数骨折和离不开仪器的重症患者。
医院的仓库楼,被连夜塞满了粮食、药品和饮用水,陨石雨当天,还有一个中队的特警被派到这里维持秩序。
阴差阳错之下,这里成了寒洲市最早、也是最坚固的一个临时庇护所。
“寒洲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来你的小蛋糕,是被营救到那里了?”
瀋河刚把折好的纸条塞进贴身口袋,耳边就飘来李月桐的声音。
轻声细语中带著浓郁的醋味。
“什么小蛋糕?”
瀋河愣了一下,回头。
李月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著个相框。
她撅著嘴,桃花眼里泛著水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里的书。
俏脸上的情绪乱成一团,有紧张,有生气,还有藏不住的害怕和委屈。
这是,吃醋了?
李月桐瘪了瘪嘴,眼圈红透,眼看著就要哭出来,声音哽咽,“这女孩长得娇小甜美,你连她藏东西的地方都知道,她不是你的小蛋糕是什么?”
她把相框举到瀋河面前,美眸盯著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爱惨了瀋河,无论什么,包括命都能给他,就是不能接受他心里装著別的女人,除非,她永远排第一名。
瀋河低头扫了一眼。
相框里是赵昕朵的生活照,扎著双马尾,穿著睡衣趴在床上,只露著一半的侧脸和一双白生生的小腿,有图。
对付吃醋的女人怎么办?
亲她!转移她注意力!
他抬眼看著李月桐泫然欲泣的模样,没说话,突然伸出手扣住她的软腰,轻轻往怀里一带,转了个圈。
“咚”的一声,李月桐后背贴在书架上,瀋河一只手撑在她头边的书架,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肢,高大的身子俯下来,把她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呀!”
李月桐突然被包围,忍不住惊呼出声,仰著小脸紧张地看著他,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没存住,被晃的掉下来,顺著小花脸滑落,打在胸前的衣服上。
但心里的不安却少了许多,她特別喜欢被瀋河圈在怀里,很有安全感。
瀋河放在她腰上的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粗糙,擦过皮肤有点痒,或许是感受到了瀋河对她的怜惜和爱意,泪水越擦越多,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
瀋河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脑门的汗混在一起,黏腻腻的。
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瀋河打趣她,带著笑意,“她是小蛋糕,那你是什么?大果子豆浆?”
“噗嗤!”
李月桐没忍住笑了出来,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又气又羞,
“你才是大果子!討厌死了!快和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瀋河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她把我当哥哥,我把她当妹妹。说起来,我和她认识得比你早,真要吃醋,也是她吃你的醋,你闹什么?”
李月桐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她咬著下唇,仰著下巴,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情哥哥、情妹妹吗?我不管,是我先吃到你的,你就是我的人,谁让她手慢,手慢无!”
瀋河轻笑一声,被她可爱娇蛮的样子惹得头大,忍不住低头吻过去。
“不行!”
李月桐两只小手用力挡在他胸前,俏脸急忙转向一边,慌乱道,
“逃跑了三天,一身汗都臭了!”
瀋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李月桐推了两下,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鬆开,环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熟练地回应著,她可不是当初的小菜鸟了。
几分钟后,两张脸分开,两人都在克制自己,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李月桐的嘴唇微微红肿,美眸水润,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胸口不断起伏,她把脸埋在瀋河怀里,不敢抬头。
瀋河看著她通红的耳根,故意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说,“果然…”
“什么?”李月桐闷声问。
“你真的有点臭。”
“啊!瀋河!你看我不咬死你!”
李月桐猛地抬起头看著瀋河,表情羞愤欲死,呲著牙朝瀋河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