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挡我活路!那就別怪我狠!”
瀋河面色冷漠,左手紧紧拉著李月桐,右手羊角锤猛的向前挥出!
对面一个正满脸惊恐的男人,只觉脑门一沉,金属锤头砸在头骨上,发出一声闷而沉的钝响——“咚——”
不是清脆的撞击,更是重物砸在密实的木头上,闷得发慌!
那男人只感觉一股热流往脸上流淌,想伸手摸,手刚抬起来,就感觉脑袋一晕身子倒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瀋河下这样的狠手,都恐惧的看著他,一时间,往门內挤的人都忘了挤,而往外挤的人愣了一下,心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隨即脸色都开始发狠,一个个狰狞著面孔,抬起拳头对著外面的人挥拳打去!甚至有的人抓起怀里的铁皮罐头往对面人的头上砸。
门外的人措手不及开始后退,这里的压力骤然一松,人群终於冲了出去。
瀋河拉著李月桐,周围无人敢靠近,外面已经过来了好几只丧尸,它们动作一点都不迟缓,转眼就咬死五六个人,咬死吃两口又被声音吸引扑出去咬下一个!
瀋河低头看向李月桐发白的小脸,
“嚇著了?別出声,跟我跑!”
“我…我老公还……(在里面)”
瀋河说完也不等李月桐说什么,拉著她的小手就往旁边的丽景花园跑!
你老公管我鸡毛事!
后方,李唯还抱著麵包,看见瀋河拉著他老婆往门口跑,他也没觉得不对,只当邻居是为了救他们!他只看了几眼,也不吭声,亦步亦趋的跟著跑。
李月桐苍白著小脸,只感觉自己冰冷的手被一双大手包裹著,很安心。
可是她心里还有老公,只能一边飞快的倒腾著长腿紧跟著瀋河的节奏,一边满脸担忧的扭头看向便利店的方向。
直到看到李唯满脸害怕跌跌撞撞的扶著眼镜从超市里衝出来往她们这边来,苍白的小脸才露出一点血色,鬆了一口气。
只不过,老公怎么还推著购物车?
来不及多想,一路狂奔。
仰头看著拉著她狂奔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救了她,应该是好人,可他又锤人,不像好人。
应该和別人一样怕他才对,为什么她一点不怕?
直到她累的开始娇喘才没了那么多想法。
还好,这条路除了像他们这样逃跑的人,没有丧尸追过来。
听著李月桐急促的喘息声,瀋河渐渐放慢速度,停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肾上腺素退去,他也开始有点心慌,嗓子眼乾涩发紧,咽唾沫都噁心。
“呼!呼!”
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手扶著树干开始乾呕。
“沈先生,你没事吧?”
李月桐著急的帮他拍打后背,在瀋河感觉,像按摩一样。
瀋河皱眉摇摇头,“我没事,口渴了而已,嗓子眼乾想吐。”
“呼哧!呼哧!”
“月桐,你没受伤吧?”
“沈…沈先生,谢谢你救了月桐,这是您的车,我给您推回来了。”
李唯推著购物车,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见两人没事也扶著车开始乾呕,因为前路被瀋河打开了,他才有机会推车。
瀋河一看,还真是他放弃的购物车,没想到被李月桐老公推回来了。
真是个人才。
刚要准备走,瀋河突然看见一辆警车疾驰过来,在超市门口急剎车停下。
四个穿著警服的警察下车,举著手枪对准那些正在咬人的丧尸就射!
砰!砰!砰砰砰!
热武器对碳基生命的杀伤力很大。
一共七只丧尸,几枪突袭下来,打死四只,但剩余三只被枪声吸引,衝著警察衝过去,它们奔跑速度快,警察一时打不到头,开了几枪都没打死它们。
“快跑!別看热闹了!”
“都回家去!快回家去!”
“快走啊!你们是都想死吗?”
警察一边开枪,一边气急败坏的提醒那些看见他们来了就不跑了的群眾。
很快,其余两只被击毙,剩下一只冲向了离它最近的年轻警察,小警察沉不住气,枪法也不好,打了几枪没打中头就慌了,別的警察也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看著他被扑倒,被一口咬住脖子。
看见有枪也不是对手,人群急忙散开,往自己家方向跑。
“小张!混蛋!”
他们都是民警,不是刑警,平时没开过几枪,所以枪法不是百发百中。
一个老警察想去救小张,被其他人拉住了。
“老王!你知道的!他没救了!我们得走了!我们的任务是帮百姓爭取时间逃跑!”
“是啊!再不走来不及了,地上被咬的那些都站起来了!”
“唉!妈的!这狗屁世道!走!”
见民眾散了,三个警察才快速上车,开车七扭八扭的离开这条街,不时的按两下喇叭,把一群刚变异的丧尸吸引在车后面,现场只剩下那个叫小张的警察,他还没变异,在原地不停抽搐。
李月桐轻声道,“沈先生?我们要走嘛?”
李唯看看妻子,又看向瀋河,最后低头握著购物车把手,等別人做决定。
瀋河看向那个小警察那边,眼里露出犹豫的神情,准確的话,是看向他的枪,有了枪,不但危急时刻能保命,以后也能震慑一些不安分的人。
终於,还是决定拿回来。
“你们先回去,路上小心,上楼別坐电梯,走消防通道,我有点事。”
瀋河说完,不理李月桐急切的表情就往小张警察那边小跑过去,警察已经被咬了,他怕一会他变成丧尸打不过!
李月桐伸手去拉瀋河,没拉到。
“沈先生……很危险…”
看著李月桐担忧的表情,李唯眼里心里闪过一丝醋意,有点不得劲,
“老婆,我们先走吧。”
李月桐看向老公,又焦急的看了一眼瀋河的背影,想著以沈先生的能力应该没事,这才转头看向李唯点点头。
“嗯。”
……
小张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刺骨的寒意与灼烧感交替袭来。
他清楚,自己活不成了——被那种怪物咬中的人,从来没有活下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才刚毕业,终於当上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警察,本想著为民除害、守护一方,让父母为自己骄傲。
他还有未婚妻,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他们定好的婚期……可现在,他却要死在这里,还要变成那种噁心的怪物。
“咳咳!噗——”
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
异变已经开始了。
他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挣扎著伸出手,摸索著掉在一旁的配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
眼前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
小张艰难地抬眼,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握著一把沾血的羊角锤。
是伤人的歹徒吗?是坏人吗?
无所谓了…这个世界都乱了,
有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
瀋河没理会他的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指尖摩挲著枪身,眼里难掩喜爱。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正的制式手枪。
92g式手枪。
“杀……杀了我……我不想变……”
小张浓眉大眼,模样周正,若不是这场末世,他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此刻他脸上爬起诡异的血丝,眼神却透著恳切与哀求。
瀋河心里一沉。
打人是一回事,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他一时有些犹豫,可转念一想,之前那一锤子下去,那个人恐怕也活不成了,也算杀过人了,毕竟他刚才看见!
他也跟著追警察的车去了。
“还有弹匣吗?”
小张愣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自己战术背心的一侧:“这里……”
瀋河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锤子和枪,最终还是选择了枪,一锤子把人头砸烂,他实在接受不了那种画面。
观察了下四周,没有丧尸,缓缓举枪,对准小张的额头。
看著对方脸上越来越密的血丝,还有那解脱般的感激眼神,瀋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这是帮他解脱,是在帮他结束痛苦。
“砰——”
一声枪响,小张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解脱了,活著的人呢?
瀋河默默取下他身上的备用弹匣,转身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刚才发生的一切来得太快,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