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儿,钱坤!你醒醒!”
周海波左右开弓地抽钱坤的嘴巴,完全没直觉。
他又掐人中。
还是没反应。
不知道时他声音太大,还是动作太大。
猪圈里的那头大黑猪倒是摇摇晃晃地醒了。
懒洋洋地甩甩尾巴,走到围栏边,用沾著草屑的鼻子拱了拱钱坤耷拉在围栏边上的手。
周海波一脸嫌弃的推开猪鼻子。
把钱坤从里面拖了出来。
他骂骂咧咧地说道:“吴汉峰一天到晚怎么就不教你们点好的?我让他带你们练单槓,结果他把你们绑起来吊。我让他带你们训练,结果把你们都洗脑了。”
他边把钱坤扛起来边说道:“现在好了,人都跑猪圈来了。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好在钱坤只有一百三,背起来还不算吃力。
但关键是他身上的味太冲了,尤其时钱坤的头就在周海波的脖子旁。
周海波觉得自己每次顛簸,对方的屎都直往自己鼻子里钻。
他脸都绿了。
“老子刚换的衣服,这回去还能穿了吗?”
他骂骂咧咧地说道:“看我回去不把你们这些小崽子继续在单槓上吊三个小时,老子就不姓周。”
隨后,他扛著钱坤,朝操场方向走去。
路过晾衣场。
李鹏飞和何东远远看到骂骂咧咧地周海波抗著一个新兵,表情狰狞。
俩人假装整理手上的巡逻日誌,权当没看见。
两人身上的味熏得路过的士兵捂著鼻子绕开来走。
李鹏飞若有所思。
“何东。”
“到。”
“要有一天,一班的新兵过来投诉,说他们班长虐待新兵,你该怎么说?”
何东看著周海波肩膀上的钱坤。
犹豫道:“就说.....实在进行战术偽装训练?”
李鹏飞欣慰地拍了拍何东的肩膀:“不错,最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
孙大伟跑在全班最后。
他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平时都是班里吊车尾。
今天竟然拋出了个人五公里最快的成绩。
当然,也是和他自己比。
毕竟他平时跑三圈就气喘吁吁跟不上,今天竟然跑了大半个营地。
他在停车场被吴汉峰追上的。
准確来说,是他自己的体力先耗尽了。
孙大伟觉得自己的心臟快爆炸了。
气管里像装了一个带碳的弹簧活塞,每呼吸一下,就刺的气管生疼。
紧接著,他的双腿就彻底不听使唤,身体开始前倾。
直到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是完全没有防备的晕倒,脖子一歪就开始往下撞。
就在脸距离地面不足几公分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稳稳揪住了他的脖领子。
就差一点。
要真是脸先著地,就他这一百六十斤的体格子压下来,他估计得当场毁容。
但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抽离。
他缓缓回过头,看见了吴汉峰那张无奈的脸。
“峰、峰哥......你放开我.......”
“我还能跑,我不想放弃我,我感觉马上就要晕倒了,就差一点点了......”
孙大伟挣扎著还要起身,但被吴汉峰死死按住领口。
“差你个头。”
吴汉峰也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气。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大头朝下倒下去,我要是不拉著你,你的门牙就得当场断。”
“你爸妈送你来部队是当兵的,不是让你毁容的。”
“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变强!”
孙大伟挣扎著红了眼眶,大喊道:“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跑!我要突破,我就要爭口气。”
“跑晕了就能进步,我也想进步!”
吴汉峰看著他的泛红的眼眶,还有他脸上那副不肯认输的韧劲。
嘆了口气。
孙大伟平时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
今天倒是有了几分血性。
可惜,是个憨憨。
“大伟,你听我说,我是当了六年的兵了,身体素质又差,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拼命真不行。”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啊,你才18,这半个月进步多明显?你的进步摆在眼前,不用这种方式突破。”
“你信我,只要你正常联繫,你一样能及格,一样优秀,明白吗?”
“可是峰哥......我一直都是班里拖后腿的,我不想这样。”
他表情委屈。
吴汉峰倒是有一种心累感。
自己像是对牛弹琴。
他突然有点理解自己当时跑晕,在后面一路狂追的陈志远、周海波和刘洋的心情了。
........
汽车连的卡车开过来了。
跑晕的新兵一个接一个被丟上车。
王勇紧挨著赵一航。
此刻,两人脸上都带著诡异的微笑,一脸安详。
第三个被扔上车的是钱坤。
这个被从猪圈里捞出来的富二代,这会儿带著一身屎味。
熏得另外几个新兵纷纷捂住鼻子。
还有另外三个新兵的状况也相当之惨。
他们差点惊动了其他连队,以为追逃兵,整个营被他们搞的人心惶惶的。
虽说一共只跑晕了三个人,但其他几人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身体全都严重脱水。
这会儿在卡车里东倒西歪。
操场上,其他班的新兵全程目睹了一班的这次事件。
这会儿正站成几排。伸长脖子,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其他连队的班长、连长们也都赶过来,好奇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呀,都跑晕了!训练起来也太拼命了!”
“看来你们这套训练方法真有用,我回去也得让我连里的兵好好学习一下。”
“老陈,你回去把这个跑晕训练法的教案也发我一份吧。”
陈志远刚准备上车,听到这话脚下一软。
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