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峰的视线缓缓转向其他新兵。
声音也缓和下来:“我希望你们记住,训练的时候挑战极限和跑晕是两回事。挑战极限是身体的极限,但意识和大脑还在运转。”
“跑晕是完全失控!你们要学的是前者,不是后者。明白吗?”
赵一航似懂非懂地问:“所以......我们还得继续练,还要保持那种快死了但还没死的感觉?”
“记住那种感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趴下了,但你还没有,你的身体已经宣布停止,但你却能咬著牙和自己说,再坚持一下。”
“你们要撑过的是那段时间,这才是你们真正要突破的,而不是筋疲力尽跑到昏厥,明白了吗?”
陈志远看著刚刚还一脸不负的新兵们,此刻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三个刚刚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愣是没有吴汉峰几句话好用。
他也颇为无奈。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振作了起来。
“还有那个民主投票,以后別搞了,丟人。”
赵一航的脸“唰的”红了,他点了点头。
钱坤也点点头。
吴汉峰看著这群终於正常了一些的小伙子,也鬆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以后別再搞这些么蛾子了,好好听连长、班长的话,我先走了。”
眾人一愣。
“峰哥,你要去哪?”
吴汉峰道:“我被调去纠察队了。”
“纠察队?!”
“啊?我没听错吧?峰哥,为什么把你调走啊!”
赵一航后知后觉道:“峰哥,你和我说,是不是因为我们这次的集体跑晕,连累到你了?”
赵一航心急如焚。
钱坤挣扎著要起身,却被身边的周海波一把按了回去。
“峰哥!这件事和你没关係啊,你凭什么走!”
“我们去和团长申请!这件事都怪我们,你不能走!”
“我们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会犯错了!”
“对啊,我们一起去和团长认错。”
吴汉峰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团长就是让我去纠察队锻炼锻炼,换个陌生的环境。”
“你们別没事往自己身上揽,和你们没关係。”
钱坤早已红了眼眶,“峰哥,你骗人!”
“就是因为我们连累了你,所以团长才把你调走的对吧!”
大家伤心又內疚。
吴汉峰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听见有人小声哽咽。
他转过头,看著这群和自己生活了大半个月的新兵,此刻大家红著眼睛,不舍的看著自己。
“不就是调个部队吗?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別搞这套生死相依的样子。”
“以后我可就是纠察了,你们可要遵守纪律,小心別被我逮到,我可是会依法办案的。哈哈哈......”
新兵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住。
脑海中浮现出吴汉峰穿著纠察服经过他们的样子,一想到吴汉峰不怒自威的样子,他们瞬间打了个冷颤。
......
吴汉峰前脚刚走。
陈志远就追了出来。
吴汉峰看向他,两人对视。
两人相识七年,一起同窗的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
此刻,陈志远本想说点道別的话。
可过还没开口,突然嘴角先翘了起来。
吴汉峰马上冷著脸问:“老陈,你笑什么?”
陈志远理科一本严肃地说:“我哪笑了?”
“还狡辩,你刚刚在里面,听到我要去纠察大队的时候,你分明偷笑了,別以为我没看见!”
“我没有,我是最近太累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像赵四那种。”
“就你?你压力大?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吗?”
“真正压力大是像海波那样,嘴角向下,你分明......”
吴汉峰的视线扫过周海波,突然发现周海波上翘的嘴角。
他瞬间蹙眉:“海波,你也笑了?”
周海波的笑容还没来急的收起。慌乱间做出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
“没,我就是刚刚想到之前陪我奶看的电视剧了。”
“什么高兴的桥段,分享分享?”
“八十岁奶妈生孩子了。”
吴汉峰:“。。。。。”
“你是不是当我傻?”
周海波指著刘洋说:“你不信问他,他也看过。”
刘洋连连点头。
“我俩一起看的,那奶妈劲可大了。”
吴汉峰看陈志远憋都憋不住的笑容。
“你也看过?”
“没有。”
“那你笑什么?”
“这事听著就好笑,我替奶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