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就是......”
吴汉峰看著两个新兵蛋子一脸茫然地表情,委婉道:“就是战友之间,资源共享。自己缺什么,就来晾衣场选一个无人认领的。”
钱坤眼睛顿时瞪大:“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偷......”
吴汉峰打断道:“哎!这不叫偷,这叫协调,只是暂时被人协调走替你保管了。”
“所有资源循环利用,这就是协调。”
赵一航脸都青了,就没听过这种说法。
“不是,他们协调走了,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每次洗完裤子都提心弔胆地在这儿看著吧?”
钱坤:“对啊峰哥,就没什么办法能治治吗?”
吴汉峰高深莫测地笑道:“有办法。办法还不少。”
吴汉峰指著晾衣场的衣服,“看见那些衣服了吗?那些掛了一天还没人敢动的衣服,多数都是有记號的。”
赵一航和钱坤凑过去,果然在作训服的袖子內侧和裤子裤腿里,都用黑色的信號笔写著名字。
看来还是老兵足智多谋,他们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劫。
“去军人服务社就能买到信號笔,你们也在所有脱下来的东西上都写上名字。”
“帽子,鞋都別大意,鞋舌头上和帽檐內,都写上名字,字大一点。”
“这样等有人来协调的时候,发现有主了,大部分就不会拿了。”
吴汉峰老油条般的传授经验。
“大部分?“赵一航和钱坤二脸懵逼。
吴汉峰挑眉笑道:“对,因为有些脸皮厚的,照拿不误。”
“所以还得有第二招,千万別把衣服晾在最显眼的地方,你一眼就能看到,別人肯定也可以。”
“掛的偏一点,或者跟別人的衣服混著掛。”
两人听的连连点头。
“鞋呢?总不能鞋子也藏起来吧?”
吴汉峰笑道:“你会偷一只鞋子吗?”
钱坤一愣:“谁没事会偷一只鞋子?”
吴汉峰:“聪明,所以鞋子不要一起晒,要一只一只晒。他就算拿走了,只有一只也没办法穿。”
赵一航和钱坤双眼放光:“学到了。”
学会了防偷的方法,但裤子已经被偷了。
赵一航嘆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我的裤子已经被协调走了,我穿什么?”
吴汉峰看著他们俩像天塌了一样,顿时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他转身朝整个晾衣场比划了一圈:“哪不见了?不都在这儿吗?”
赵一航和钱坤再次愣住。
还能这样?
吴汉峰隨手扯过来一条作训裤,扔给赵一航:“这条你应该能穿。”
赵一航看了一眼尺码,確实是和自己的一样。
他面色犹豫:“峰哥,这是別人的裤子.....”
“现在是你的了。”吴汉峰面不改色的道:“我说什么来著,所有资源循环利用,协调守恆定律,懂吧?”
赵一航拿著裤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刚刚重组了。
钱坤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吴汉峰从鞋堆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双四十码的递给钱坤。
“现在这双鞋是你的了。”吴汉峰意味深长地说:“自己的东西要保管好,回去都写上名字。”
钱坤接过鞋,做贼心虚,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地说:“峰哥,这鞋是別人的吧?”
“你的鞋是別人的,別人的鞋就是你的。这叫跨时空战友互帮互助。”
钱坤看著手里的鞋,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他俩看著吴汉峰经验老道的样子,问道:“峰哥,你刚来部队的时候,也被协调过吗?”
吴汉峰嗤笑道:“这不是废话吗?这是新兵的必修课。”
“我第一次入伍那年十七,傻的和你们现在一样。”
“秋天我妈给我送了一条毛裤,我洗完晾在晾衣场,第二天早上没了。”
“我绕著晾衣场跑了好几圈,边跑边哭。”
“后来才知道是隔壁二连的老兵给我协调走了,穿了一整个冬天。”
“第二年春天他退伍的时候把毛裤还给我了,裤脚都磨脱线了。”
“他当时还和我说,这毛裤不错,就是裤脚有点短。”
赵一航和钱坤感同身受地气个半死。
“这丫的真不要脸,穿了一冬天还挑肥拣瘦的。”
吴汉峰道:“对,后来我就学聪明,所有东西都写上名字,袜子內裤都写。”
几人往营房走。
钱坤突然顿住,心虚地说::“峰哥,我还是觉得就这么偷......协调了人家东西不太好,要不要给留个字条之类的?”
吴汉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他拿你鞋的时候给你留字条了吗?”
钱坤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
“放心,部队的人都深諳协调守则,他找不到就去协调別人的了。”
吴汉峰一脸骄傲地说:“这就是我们部队的默契,没当过几年兵的都体会不到里面的精髓。”
钱坤还是为难:“他要是新兵咋办?”
吴汉峰不当回事地摆摆手:“没事,多被协调几次就知道了。”
他顺手从晾衣架上拿了双袜子。
赵一航和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