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刚到帐,陆玲瓏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蓝色真炁顺著手臂涌了出来。
她嘴上说不怕,脚下也没含糊,拳风直奔林墨面门。
林墨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挪。
直到陆玲瓏的拳风快贴到鼻尖,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
手指精准地搭在陆玲瓏的手腕侧面,往旁边轻轻一带。
陆玲瓏只觉得拳头上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涌来,原本笔直的发力路线瞬间偏移。
她整个人收不住冲势,直接往侧前方踉蹌了四五步,险些一头栽倒在草坪上。
“第一招,冲得太直了。”
林墨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紧不慢,“真遇到狠人,你这不是进攻,是主动把破绽递过去让人看。”
陆玲瓏站稳脚步,脸色瞬间涨红。
她猛地转身,脚下粉色真炁一炸,一记高扫腿直奔林墨侧颈,动作又快又狠。
林墨微微低头,肩膀极其自然地往下一沉。
腿风贴著他的头皮扫过去,连一根头髮都没带乱。
与此同时,林墨伸出一根手指,屈指在陆玲瓏支撑腿的膝弯处弹了一下。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击,直接打乱了陆玲瓏周身炁流的运转节奏。
陆玲瓏右腿一软,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啪”地一声摔在草地里。
“第二招。太追求爆发,忽视了防守死角。”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顺便看了一眼手錶,“刚才这一分钟,你暴露了五个致命破绽。基础陪练就是帮你改掉这些坏习惯,爬起来,继续。”
陆玲瓏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死死盯著林墨,一言不发,再次提炁冲了上去。
接下来整整十分钟,练武场上单方面挨打的戏码不断上演。
擒拿、鞭腿、肘击。
陆玲瓏把能用上的招式全用了一遍。
可林墨甚至连真炁都没动用,仅凭著满级《神行百变》的基础身法,和那恐怖入微的肉身力量,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所有的攻击。
他只躲避防守,然后顺手一推、一绊、一拨。
陆玲瓏就在各种诡异的角度摔倒,摔得灰头土脸,连粉色运动服都沾满了泥巴。
再次扑空后,陆玲瓏终於忍不住了。
她停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眼睛里满是恼怒:“林墨!你拿了我十万块,就在这给我玩躲猫猫呢?”
林墨停下脚步,有些奇怪的问道:“陆小姐,我是在指点你的招式破绽。根据咱们的合同约定,基础闪避和抗压训练,这就是第一档的標准流程。”
“放屁!”
陆玲瓏气得直接爆了粗口,小手握紧拳头,“你不反击,你不给我压力,我怎么知道真正的实战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花钱不是为了听你挑毛病的!”
林墨挑了挑眉:“真要我反击?我出手挺重的。伤了磕了还得另算医药费,而且影响我保鏢的绩效考核。”
陆玲瓏咬死牙关,眼神死死盯著他:“那是我的事!你要是不给我上压力,这十万块我现在就要求退款,判定你服务不达標!”
一听到“退款”两个字,林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別的词他可以当没听见,但这两个字,已经碰到他的底线了。
上一秒还是个漫不经心的摸鱼社畜,下一秒,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客户就是上帝。”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既然陆小姐强烈要求体验实战抗压,那我就稍微认真一点。准备好了吗?”
陆玲瓏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墨的身影瞬间从她视野里消失了。
好快!
陆玲瓏瞳孔骤缩,全真內丹功在体內疯狂运转,本能地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一掌轻轻拍在她的双臂交叉处。
看似毫无威力的一掌,实际上蕴含著一丝刚猛无儔的铁掌功劲力,同时夹杂著微量九阳真气。
掌力透骨而入!
陆玲瓏只觉得双臂一阵酸麻,紧接著胸口一闷,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四五米远。
“咳咳!”
陆玲瓏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剧烈的疼痛感顺著双臂蔓延到全身,痛得她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但她没有喊疼。
全真內丹功主修性命,最讲究锤炼肉身和意志。
陆玲瓏抹掉嘴角的草屑,咬牙站了起来。
她蓝色真炁再次包住全身,声音有点哑,却更倔:“不够,再来!”
她大喊一声,竟然主动朝著林墨发起衝锋。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大小姐看起来娇滴滴的,平时还傲娇得不行。
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倔,而且这抗击打能力,確实有点东西。
“不错,对得起这十万块的辅导费。”
“那我就按付费客户標准来。”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面对衝过来的陆玲瓏,林墨不再一味躲闪。
他抬起双手,配合著步伐,每一次交手都精准地打在陆玲瓏的肩膀、后背、关节处。
每一击都痛入骨髓,但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利用九阳真气將她体內鬱结的炁硬生生打散。
“肩膀別僵,越僵越慢。”
“脚下別飘,你不是在跳舞。”
“別光想著打我,先想想自己怎么不被打。”
砰!
陆玲瓏再次被打倒。
爬起来,继续冲!
砰!
再次摔倒,擦掉嘴角的泥巴,接著上!
在远处的二楼长廊里。
十佬陆瑾端著茶杯,看著下方的场景,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子,手上確实有分寸。”
陆瑾能看出来,林墨每一次出手,力道都控制得妙到毫巔。
既能让玲瓏感受到绝对的压迫感,又能在击打中帮她疏通经脉死角。
这十万块花得太值了。
“行了,不看了,由著他们折腾吧。”
陆瑾放下心来,转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去书房喝茶了。
而在前院一楼的廊柱后面。
陆琳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精彩。
他盯著院子里不断交手的两人,嘴角疯狂抽搐。
是,林墨確实没有放水,確实在给玲瓏上压力。
但这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回想自己昨天花费十万块买的“突破套餐”。
林墨每一掌都是结结实实地劈在经脉上,痛得他当场差点背过气去,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练武场上。
再看看现在的陆玲瓏。
林墨的掌法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每次打在玲瓏身上,都会在最后半寸收住大半力道。
甚至在玲瓏摔倒的时候,还会隱蔽地用脚尖或者掌风托一下她的后背,免得她真摔出个好歹来。
“这也叫特训?这也叫上压力?”
陆琳越看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他严重怀疑,林墨这就是在明目张胆地看人下菜碟。
打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就是往死里捶,打玲瓏这个漂亮大小姐就是推拿防守反击!
双標!
绝对的双標!
“看什么看,越看越气。下次续费必须让他给我打折。”
陆琳摇了摇头,转过身,有些鬱闷地朝前厅走去。
就在这时。
陆家庄园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停在大门口。
车门推开,几个年轻男女从车上跳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著短髮、戴著眼镜的知性御姐,怀里抱著个平板电脑,正是枳瑾花。
旁边是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装、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女孩,白式雪。
紧接著,一个体型富態、手里抱著两大包高热量零食的胖子挤下了车,正是藏龙。
最后面跟著推眼镜的王二狗,以及拿著扇子一脸懒散的萧霄。
几人凑到大铁门前,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陆琳从里面走出来,亲自给他们打开了门。
“琳哥好!”
眾人齐刷刷地打了个招呼。
藏龙迫不及待地抱著零食凑上前:“琳哥,玲瓏呢?今天周末,我们在群里说好了一起去市里电玩城打游戏的,她怎么没出来?”
陆琳神色有些古怪。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语气复杂地开口:“玲瓏现在走不开,她在后院呢。”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走不开?陆家今天有贵客吗?还是太爷亲自在给她开小灶?”
陆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不是太爷教。是她前两天刚招的那个贴身保鏢。”
“保鏢?”
藏龙一听这两个字,脸上的肉顿时挤在了一起,警惕心瞬间拉满。
“什么保鏢能在周末把玲瓏留在家里?还教她练功?琳哥,你可不能让外面那些居心叵测的野男人靠近玲瓏啊!”
萧霄用扇子敲了一下藏龙的脑袋:“胖子,你戏太多了。在陆家庄园里,谁敢对玲瓏有心思?陆爷还不活劈了他。”
王二狗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既然能让陆家留下,並且亲自指导玲瓏,说明这个保鏢实力绝对不俗。正好,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陆琳让开道路,示意他们往里走。
“你们自己去后院看吧。不过提前说好,就在旁边看著就行,千万別出声打扰人家上课。”
陆琳特意加重了“上课”两个字的读音,“那位保鏢脾气挺好,但收费极贵。你们要是耽误了训练进度,他可能会当场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
听到这话,白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收费极贵?精神损失费?”
“林默可以啊,有我的风范!”
藏龙,萧霄,王二狗等人奇怪的看著白式雪。
藏龙忍不住问:“你认识?”
白式雪嘿嘿一笑,挽著枳瑾花的手,“我和花儿都见过了,很不错的一个人呢。”
藏龙一听更加受不了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行人顺著走廊,浩浩荡荡地朝著后院的练武场走去。
藏龙走在最前面,一边拆零食包装袋,一边大声嘀咕。
“就算再贵也就是个打工的。还指导玲瓏?玲瓏可是年轻一代里的天才,用得著他教?一会我非得下场考较考较他,让他知道……”
藏龙的话还没说完。
眾人刚刚跨过后院的月亮门。
视线穿过前方的花丛,正好落在开阔的草坪上。
紧接著。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眾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前方十几米外。
一个穿著粉色运动服、娇小可爱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隨后重重地砸在草坪上,甚至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带起了一大片草屑和泥土。
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就是他们捧在手心里、被他们当作吉祥物的中心人物——陆玲瓏!
全场死寂。
藏龙手里的薯片包装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零食撒了一地。
枳瑾花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
萧霄手里的扇子直接顿在了半空中。
而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中央。
林墨插著兜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完全没有理会这边闯进来的一群人。
他只是看著地上气喘吁吁的陆玲瓏,语气平淡。
“第七次倒地。”
“陆小姐,距离一个小时的课程还剩两分钟。”
林墨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还要继续吗?”
草坪上。
陆家班全体成员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怒火直衝天灵盖。
藏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臥槽!!!”
“你敢打玲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