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上空,雷云还在往下压。
远处,几道恐怖气息正以极快速度逼近。
而雷柱中央,林墨整个人悬在半空,身上蓝白色雷光不停炸开,一道接一道天雷砸进体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推上天。
“轰!”
又一道天雷落下。
林墨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紧,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不是疼。
是太补了。
那股天雷一进经脉,就被满级《五雷天心诀》强行吞下,化成了他自己的雷炁。
雷炁在涨。
经脉在涨。
连他整个人,都被那股接天连地的力量托著,一点点往上升。
脚下的山林越来越远,头顶的雷云越来越近。
林墨很快明白了。
不是天雷要劈死他。
是这门满级雷法,正在借龙虎山的雷意,替他补上最后一截通天路。
只要他顺著这股力往上走,真有可能当场离开这个世界。
林墨脸色当场黑了。
“不是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冒雷的衣服,又看向头顶翻滚的雷云,语气里第一次多了几分真急。
“我房还没买,合同还没到期,罗天大醮的钱也没赚。”
“现在让我飞升?”
“谁给我结尾款?”
雷声轰鸣。
没人回答他。
只有更粗的雷光,继续往他身上砸。
“轰!”
这一击比前面更重。
林墨被劈得往上又升了几米,体內《五雷天心诀》像是彻底活过来一样,疯狂牵引雷云。
第七层,天烬。
这已经不是普通雷法了。
这是真正能够攀雷而上,得道成仙的至高境界。
可问题是,创出这门雷法的张道人愿意飞升,那是人家的选择。
林墨不愿意。
他才穿越过来多久?
底薪刚涨到十万,购房基金刚有点样子,陆家的长期合同还热乎著。
这个时候让他飞升?
飞上去干什么?
去天上当没有合同、没有社保、没有加班费的临时工?
还是十万天兵里头的一个小兵?
林墨咬著牙,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你这奖励是不是有隱藏霸王条款?”
【叮!奖励融合流程正常。】
【当前异象为功法境界自主牵引。】
【请宿主自行完成稳定。】
林墨听得眼皮直跳。
“自行稳定?”
“我人都快被稳定到天上去了!”
【叮!本系统不提供飞升售后。】
林墨沉默了一瞬,差点被气笑。
好。
很合理。
不愧是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连飞升售后都不给。
下方几十米外,陆玲瓏被雷压震得呼吸发紧,脸色发白。
她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林墨,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她能感觉到,林墨在离她越来越远。
不只是距离。
更像是这个人下一秒就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陆玲瓏心头一慌,强行顶著雷压往前迈了一步。
“林墨!”
雷声太大,她的声音差点被吞掉。
可她还是咬著牙继续喊。
“你別真走啊!”
半空中的林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陆玲瓏眼眶发红,手指攥得发白,像是怕自己的声音发抖,又立刻改口骂道:“你是我陆家的保鏢,合同还没到期!”
“今天的售后也没做完!”
“你要是敢就这么飞了,那就是严重违约!”
“违约金你得赔!”
“听见没有?一分钱都不能少!”
林墨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被这句话拽了一下。
他看著下方又急又气的陆玲瓏,沉默了一秒,竟然笑了。
“陆老板。”
“你这个角度很对。”
陆玲瓏差点被他气得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
林墨嘴角一扯,眼底的雷光反而越来越清明。
违约金。
这三个字,比什么大道感悟都管用。
“让我赔违约金?”
“门都没有。”
林墨抬头看向雷云,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压住了周围炸裂的雷声。
“我林墨可以挨雷劈。”
“但不能违约。”
“合同没到期,钱没花完,房没买,龙虎山大单还没开张。”
“谁也別想让我无偿飞升!”
话音落下,林墨猛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压不住,那就不压了。
他体內一百一十五年九阳真气彻底运转起来,至刚至阳的內力像一张大网,强行裹住暴走的雷炁。
五雷天心诀也在这一刻完全展开。
雷炁越来越强。
天威越来越重。
但林墨没有再单纯抵抗。
他反过来,主动敞开全身经脉,把漫天天雷往自己身体里拖。
“轰隆!”
雷云像是被激怒,又像是被彻底引动。
一道远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雷柱轰然落下,精准砸在林墨身上。
陆玲瓏脸色一白:“林墨!”
雷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可下一刻,一道更加刺目的蓝白色雷炁从雷柱里炸开。
林墨没有掉下来。
他抬起头,双眼里雷光跳动,掌心雷弧噼啪作响。
“张道人能攀雷而上,是他想飞。”
“我不想。”
“那今天就反著来。”
林墨五指缓缓握紧,声音从雷柱中传出。
“雷进我身,天留天上。”
“人留人间。”
又一道天雷落下。
林墨体內的雷炁被推到极限,他终於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很轻。
很空。
头顶像是真的开了一条路。
只要一步。
他就能走。
不是死。
是被迫换地图。
就在天地牵引最强的那一瞬间,林墨眼神忽然冷静下来。
他找到了。
那条牵引他的源头,不在头顶雷云,而在心脉里刚刚成形的雷炁循环。
只要它继续转下去,天地就会把他往上拽。
所以,他必须亲手把它震断。
“就是现在。”
林墨右手猛地抬起。
九阳神功护住心脉,铁掌功把力量压到极细,五雷天心诀则把雷炁强行拧成一道霸道的震劲。
下一秒。
他一掌重重拍在自己心口。
“给我断!”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雷光里炸开。
这一掌不是打敌人。
是打自己。
雷炁凝成的上升循环,被他硬生生从心脉处截断。
半空中的雷云猛地一滯。
像是原本锁定好的目標,突然失去了牵引。
林墨喉咙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身蓝白色雷光瞬间黯淡。
同一时间,天空中那股托著他往上走的力量,断了。
林墨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断线一样从半空坠落。
“林墨!”
陆玲瓏脸色大变,拔腿就冲。
半空中,林墨嘴角还掛著血,可眼神清醒得嚇人。
他强行翻身,脚尖在一截被雷劈断的树干上一点。
神行百变,疾影。
“唰!”
他的身影从坠落变成横移,下一秒重重落地。
“砰!”
双脚踩进焦黑地面,炸出两个深坑。
林墨抬手抹掉嘴角血跡,连气都没来得及喘,眉头便皱了起来。
九阳真气和雷炁带来的五感,让他清楚察觉到。
不到三里外,几股气息正在全速逼近。
其中有个最熟悉的气息,就是陆谨老爷子。
林墨可不想现在就被堵住。
差点飞升这种底细,一旦被那群老狐狸盯上,以后別说按时下班,能不能安稳接单都是问题。
人前显圣林墨很喜欢,但这次事情已经不是人前显圣这么简单了。
而是踏马的成圣了要!
“不能被堵。”
林墨脚下一踩,身形瞬间消失。
不到一秒,他直接出现在陆玲瓏面前。
陆玲瓏还没从他吐血坠落的震惊里缓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
林墨左手揽住她,右手顺势捞起地上的背包。
“走。”
陆玲瓏一懵,看著林墨忍不住道:“你干嘛?你吐血了!”
林墨脸色有些发白,动作却一点不慢。
“没时间解释,有人来了。”
陆玲瓏急忙抓住他的衣袖,询问道:“是我太爷他们?”
“还有其他人,估计老天师,还有什么七老八老的都来了。”
林墨腿部经脉里雷弧一闪,身形立刻轻得像风。
“刚才动静太大,我暂时不想被人当成龙虎山飞升项目负责人。”
陆玲瓏:“……”
林墨低声提醒:“僱主抓稳。”
“下班时间到了,我们撤。”
话音刚落。
“唰!”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避开满地断木和焦坑,转眼消失在后山另一侧的小道上。
陆玲瓏被他带著飞掠,耳边风声呼啸。
她看著林墨嘴角还没擦乾净的血,心口发紧。
“你伤得重不重?”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焦痕,语气沉痛。
“衣服伤得比较重。”
陆玲瓏一噎:“……”
她气得抬手想捶他,可看到他发白的脸色,又硬生生停住。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林墨一边跑,一边运转九阳真气压下体內翻腾的雷炁。
“这套衣服有发票,回头得走工伤报销。”
陆玲瓏眼眶还红著,声音压低了些:“你刚才差点没了。”
林墨脚步不停,身形宛若闪电般在树林中穿梭,同时还稳稳开口:“所以嘛,报销的理由更充分。”
陆玲瓏被气笑了。
可笑完,她眼底那点后怕还是没压住。
“你个混蛋。”
林墨带著她几个闪身,绕过主山道,钻进一片偏僻林地。
確认身后那些气息暂时没追过来,他才把陆玲瓏放下,抬手擦掉嘴角血跡。
九阳真气一转,胸口那股闷痛立刻缓了大半。
陆玲瓏伸手扶住他,指尖都在发抖。
她本来想骂,可看到林墨嘴角的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两息,她才红著眼瞪他:“你是不是有病?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林墨摆了摆手:“没事,內部系统升级衝突,重启一下就好。”
陆玲瓏死死盯著他:“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林墨看了一眼远处逐渐散去的雷云,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龙虎山风水不错,我修炼的一种功法稍微有点小突破。”
陆玲瓏瞪大眼睛:“小突破?”
“你管那个叫小突破?”
“天都黑了,树全炸了,你人都快上去了!”
林墨认真纠正:“不是快上去。”
陆玲瓏刚要鬆一口气。
林墨补了一句:“已经上去一半了。”
陆玲瓏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迟早要被他气死。
林墨看她脸色发白,忽然皱眉。
“你刚才顶著雷压乱跑,经脉有点冲。”
陆玲瓏一愣:“现在还说这个?”
林墨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按,一缕温和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
“售后范围內。”
陆玲瓏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声道:“你下次別这样了。”
林墨看向她。
陆玲瓏避开他的目光,耳根有点红,语气却还是很硬。
“我是说,別把自己弄得半死。”
“你要是真没了,我的钱不就白花了?”
林墨点头:“听我僱主的。”
“我会儘量保证客户资產不受损失。”
陆玲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真是个混蛋。”
另一边。
雷暴中心。
林墨带著陆玲瓏离开不到半分钟,一道金光便破空而至。
老天师张之维率先落地。
他脚下金光未散,身形刚停,目光已经扫过整片焦黑山林。
紧接著。
陆瑾、吕慈、王蔼、陈金魁、风正豪、牧由等人也先后赶到。
当这群站在异人界顶端的老傢伙看清眼前景象时,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圆数十米內,所有参天古树都被雷霆拦腰劈断。
地上到处都是焦黑深坑。
空气里瀰漫著木材焦糊味和刺鼻的雷火气息。
天上的乌云正在散,可地面焦痕里,仍有细碎雷弧偶尔跳动。
王蔼握著龙头拐杖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陈金魁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低声道:“这雷炁……也太嚇人了。”
作为术字门的门长,陈金魁也算是见多识广,並且自身实力放眼异人圈子里也是顶尖,否则也不可能坐上术字门门长的位置,並且成为十佬。
也因此,陈金魁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环境究竟有多么恐怖。
没人接话。
因为这话不好接。
吕慈那只独眼扫过四周,声音阴沉:“人呢?”
陆瑾脸色也变了。
他看向张之维,语气里带著罕见的惊疑:“老天师,那位高人不在了。”
“难道刚才那位高人,真已经羽化飞升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王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声音放得很低:“若是真正飞升,现场不该只剩这种痕跡。”
吕慈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在一处焦坑旁看了片刻。
那里有两道极深的脚印。
旁边还有一滴被雷炁烧乾的血痕。
吕慈伸手靠近残余雷炁,一缕蓝白电弧顺著他的指尖窜起。
他脸色微变,立刻甩手震散。
片刻后,他站起身,沉声道:“没飞。”
陆瑾立刻看向他:“你確定?”
吕慈冷哼一声:“若是真走了,不会留下这种硬砸回来的脚印。”
“现场气机断得很突兀。”
“那股牵引天地的势,被人从中间强行截断了。”
王蔼脸皮抖了抖:“截断飞升?”
这四个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眼前的痕跡又摆在这里。
吕慈盯著那片焦黑地面,独眼中满是忌惮。
“而且,多半是自己断的。”
“那位高人应该是不愿离开人世,亲手压下了雷劫。”
说到这里,吕慈转头看向张之维,缓缓拱手。
“老天师。”
“藏得真深啊。”
“天师府竟然还蛰伏著这样一位隨时能叩开仙门的前辈。”
风正豪神色更郑重了几分。
“能走到那一步,又能自己断掉那一步。”
“这位前辈的境界,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隨便揣测的了。”
陈金魁擦了把额头冷汗,乾笑一声:“不愧是道教祖庭。”
“老天师,刚才凉亭里討论的那些细则,我看也不用再爭了。”
“既然天师府早有安排,那三十岁以下这个条件,已经足够稳妥。”
王蔼看了看雷痕,又看了看张之维。
张之维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王蔼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这种时候,老天师不解释,才最嚇人。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掛回去,声音也软了许多。
“是啊,老天师。”
“罗天大醮毕竟是在龙虎山办,规矩自然还是天师府说了算。”
“大家都是为了异人界安稳,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伤和气。”
吕慈冷冷瞥了王蔼一眼,没有拆穿。
风正豪也顺势点头:“天下会没有意见。”
牧由双手抱臂,沉默片刻后,也缓缓点了点头。
陆瑾站在旁边,把这群老狐狸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明白。
这帮人不是突然好说话了。
是怕了。
谁敢去惹一个隨时能飞升,又能隨时不飞升的老怪物?
真要惹急了,人家走之前顺手给你家来一道天雷,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飞天了。
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陆瑾差点笑出声。
但笑意刚起,他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发毛。
他和张之维认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天师府后山还藏著这种级別的老前辈。
老张这手,藏得也太深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张之维终於转过身。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把手背到身后,淡淡笑了笑。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罗天大醮的规矩,就照这个办。”
“天色不早,门下弟子还要准备大醮事务,老夫就不留诸位用饭了。”
王蔼立刻顺坡下驴,呵呵笑道:“天师府事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金魁也鬆了口气:“那我们就先回镇上。”
风正豪拱手:“叨扰老天师了。”
牧由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吕慈看了张之维一眼,又看向那片焦黑雷痕,最后冷著脸转身离开。
几个十佬带著各自的心思,很快沿著原路下山。
王蔼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忌惮,还有压不住的恐惧。
没办法啊,哪怕贵为十佬,地位崇高,掌握著强大的势力。
可若是得罪了半只脚踏入通天的绝世高人,万一人家下山来找你喝喝茶,或者大半夜在你床边叫醒你谈谈心。
不管是谁,地位在高的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所以现在没人还敢再用所谓的规矩道义来说事了。
生怕张之维去吹那位绝世高人的耳边风,让那位绝顶人物下山走一遭。
很快,外人的气息彻底走远。
后山废墟里,只剩下陆瑾和张之维两人。
陆瑾终於憋不住了。
他走到张之维身旁,抬手竖了个大拇指。
“老张,可以啊。”
“这局做得真漂亮。”
“刚才那帮老狐狸还想在罗天大醮规矩上撕块肉,现在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你这手震慑,够狠。”
张之维没有笑。
他脸上的轻鬆缓缓收敛,眼神也变得少见地凝重。
陆瑾一怔:“怎么了?”
张之维看著那片逐渐散去的雷云,声音很轻。
“不是我安排的。”
陆瑾脸上的笑容停住。
“什么不是你安排的?”
张之维转头看向他:“刚才那位引动天雷的人,不是天师府的人。”
陆瑾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不是天师府的人?”
“老张,你別跟我开玩笑。”
“那漫天雷霆,那种精纯到嚇人的雷炁,不是你们天师府的五雷正法,还能是什么?”
张之维抬手一招。
一缕残余雷炁从焦坑里飘起,落入他掌心。
雷弧跳动片刻,又缓缓散去。
张之维眉头皱得更深。
“是雷法。”
“但绝不是我们天师府现在传下来的五雷正法。”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或者说,不是我们这一版。”
陆瑾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们这一版?”
“这世上还有別的五雷正法?”
张之维沉默片刻,摇头道:“老夫也不清楚。”
“这股雷炁的根基,和天师府雷法很像。”
“但更古,更霸道。”
“它不是单纯的阴五雷,也不是阳五雷。”
“更像是五雷归一之后,又往上走了一步。”
陆瑾听得头皮发紧。
“比你的雷法还强?”
张之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掌心残留的那点焦痕,许久后才轻声开口。
“若只论刚才那一瞬,雷法牵动天地气象后,天门大开……”
“老夫確实没到那一步。”
天门大开,便是羽化飞升的標誌,也是通天的道路。
然而,他还未到达那一个境界。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焦黑木屑。
陆瑾呼吸一滯。
一个不属於天师府,却掌握著比天师府雷法更古老、更霸道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龙虎山。
而且,就在罗天大醮开启之前。
陆瑾看著满地雷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异人界这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
……
六千字大章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