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崔婠青就又背锅了啊。”
闻言,赤炼脸色古怪,好像是有点。
“殿下,她不会想不开自杀吧?”
李元昌蹙眉,不是没可能。
崔婠青可是五姓七望的贵族女,视名节为生命,现在梁州城到处都在传那些流言蜚语。
而且这事还不好澄清,因为崔氏帮助汉王府破兵变而被特赦,这不是什么秘密。
结合流言,百姓必定是深信不疑的。
“你立刻走一趟。”
“告诉崔婠青,就说最近城內的流言,让她不要在意。”
“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散布,本王会儘快查明。”
“是!”
“……”
时间飞逝,眨眼来到十月初十。
在漫长的等待中,终於,朝廷詔令抵达梁州。
这一次来的依旧是常內侍。
“门下。”
“汉王稽查江镇,平息叛乱有功,朕甚欣慰,梁州之地有七弟汉王,朕高枕无忧矣!”
“著令,封汉王李元昌兼任梁州大都督,执掌五千府兵,可酌情自募至最多八千人!”
声音迴荡,整个汉王府轰动!
“太好了!”
人人激动抬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替李元昌感到高兴。
司徒兰激动的脸蛋都红润了。
虽然是兼任,最高职位上並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这可是质的飞跃,从此以后李元昌在梁州就是军政一把抓的绝对话事人了,正式躋身封疆大吏。
这在诸多王爷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一般来说,王爷不会受到如此器重,最多也就是掛个名而已!
这不再是投胎投的好,而是事实上被重用的一把手!
以至於兴奋的心腹官员们都没有心情去听接下来的赏赐了。
“另赏十车綾罗绸缎,十车珠宝瑟瑟,五十名新罗婢,五十名菩萨蛮……”
“臣弟,领旨!”
“叩谢圣恩!”李元昌行礼,声音洪亮。
相比起手下,他表现的极为稳重,甚至淡定。
当强者篤定自己要成功时,內心往往不是狂热兴奋的,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確定感。
常內侍交出詔书,而后又道:“殿下且慢,这是第一道,还有第二道。”
闻言,眾人起身的动作一僵,还有第二道?
第二道还能是什么?
李元昌只好保持原状。
常內侍拿出第二道詔书,而后看向司徒兰。
“汉王妃,这道詔书是给您的。”
司徒兰大气美丽的鹅蛋脸一下子愣住,给自己的?
李元昌示意上前。
司徒兰上前一跪,极具主母仪態:“司徒氏,听詔。”
常內侍念道:“门下。”
“朕闻弟妹温良贤德,管理汉王府有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心安,这是夸人,应该是奖赏。
並且连称呼都是弟妹,足见陛下对汉王是多么器重,爱屋及乌。
但念著念著,突然!
常內侍自己都瞪大了一下眼睛,明显停顿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
圣旨是由门下省草擬的,常內侍这等宦臣是没有资格看的,他只是嘴替,到了现在他也才看到詔书里面写的啥。
但很快,他继续念道:“著,著令汉王妃白玉鞭一对,替朕严加督促汉王修身养性,学习圣贤,三省悟身。”
“常言道,万恶淫为首,万色穿肠过!”
“不可使汉王沉迷女色,不可助长不正之风,不可私德有亏!”
“如汉王不听劝告,汉王妃可使白玉鞭,替朕责罚!”
隨著詔书的念完,全场愕然。
噗!!
李元昌自己没憋住,笑出了声音。
这特么就没直接指名点姓说自己在梁州乱来,勾搭人妻,丟人现眼了,看来是梁州的风又被有心人故意告到两仪殿去了。
但好笑的是,这李世民也好意思直接下詔书,他自己就有前科!
歷史上和魏徵齐名的諫臣王珪,就曾骂李世民“夺人之妻”。
这李世民不会是转移火力,祸水东引吧?
“汉王殿下,严肃一下!”
“陛下说了,您必须要改,若再谣言傍身,有损皇室威仪,可就直接是处罚了。”常內侍故作严肃道。
“是是是。”
“本王认错。”
“夫人,还不接詔?”
司徒兰这才反应过来,绝美御姐脸浮现一抹苦笑,她知道李元昌是自污的。
可陛下怎么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放在詔书上说,这样就等於公开化了,后世子孙都会知道李元昌因为勾搭人妻遭到训斥。
“司徒氏,领詔。”
她接过詔书,又接过白玉鞭,冲李元昌无奈一笑。
李元昌示意没事,而后带人起身。
“常內侍,咱们又见面了。”
常內侍也不再严肃,毕竟詔书都念完了。
“是啊,汉王殿下,这条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我就走了两次了,您看,陛下对您是多么的器重啊!”
说著,他又拱手:“不管如何,恭喜殿下兼任大都督之职。”
大都督和都督存在等级之分,也就是说,李元昌现在就算不是王爷,不是刺史,也比以前的王冕高。
“哈哈哈,多谢,多谢!”
“来,常大人,本王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为您接风洗尘。”李元昌大笑。
常內侍这次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不久后,在接风宴上,常內侍主动向李元昌吐露了一些朝中之事,也是想要主动和李元昌再亲近一下关係。
“殿下,因为王冕一事,陛下继修改姓氏等级后,正式取消了数条关於贵族的特权,还罢免惩戒了一批人。”
闻言,李元昌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
果然这是一场代理人战爭,如果自己被王冕斗垮了,那李世民就输了。
如果自己斗垮了王冕,那五姓七望就输了。
这种输,不是彻头彻尾的输,而是一种一城一池的博弈。
所谓贵族,最贵的不就是太原王氏那些人么?
李世民的连续动作,证实了他的猜测。
常內侍又笑眯眯道:“对此,陛下可是龙顏大悦啊,对汉王殿下的能力是再三肯定。”
李元昌道:“为臣为弟,自当为陛下分忧,此事不足掛齿。”
常內侍笑道:“殿下太谦虚了,坦白说这些年,下官还没有看到过陛下如此高兴,如此对一个王爷器重。”
“虽有一些训诫,但那都是陛下器重汉王,才会如此的。”
李元昌笑了笑,其实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说白了,李世民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