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掛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
“学校晚上刚好有一场新生辩论社的公开展示。”
“本来不在节目安排里。”
“但是刚才社团那边听说灵儿小朋友还没走,想邀请大家过去看一眼。”
赵雷:“……”
导演:“……”
白思思忍不住笑。
“看来今天还没结束。”
沈灵儿抬头问:“辩论是什么?”
赵雷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两边人坐在一起,用嘴打架。”
顾老师:“……”
白思思:“……”
沈灵儿想了想。
“那赵雷叔叔应该很强。”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沈灵儿淡淡道:“你话多。”
赵雷:“……”
白思思笑到弯腰。
“这个强,和你想的强不一样。”
赵雷捂住胸口。
“我就知道。”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用嘴打架!”
“赵雷:终於轮到我专业领域了。沈灵儿:你话多。”
“辩论社危!”
“大学情节继续!我爱看!”
“沈家课堂高校分校还没下课!”
导演犹豫了一下,看向杨密。
“杨老师,灵儿要是累了,我们就不去了。”
杨密低头看向沈灵儿。
“想去吗?”
沈灵儿想了想。
“有吃的吗?”
顾老师立刻说道:“辩论社那边准备了小点心。”
沈灵儿点头。
“那可以。”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的行程原则非常清晰。”
“有鸡腿,加分。”
“有点心,可参加。”
“没有吃的,风险自负。”
沈灵儿淡淡道:“你总结得还行。”
赵雷瞬间挺胸。
“今天第三次还行!”
白思思笑著鼓掌。
“恭喜。”
沈灵儿补充:“別记帐。”
赵雷:“……”
“为什么?”
沈灵儿看他。
“你容易膨胀。”
赵雷立刻低头。
“好的老师。”
眾人临时改道,往学生活动中心另一侧的小报告厅走去。
路上,顾老师解释。
“今晚的辩题其实很轻鬆。”
“叫做,大学生应该更重视过程还是结果。”
赵雷一听,立刻点头。
“这个题好。”
白思思问:“你支持哪边?”
赵雷沉思两秒。
“我支持能贏的那边。”
沈灵儿看他。
“你没有立场。”
赵雷:“……”
周沉笑了。
“这句话很適合辩论场。”
沈灵儿淡淡道:“不適合做人。”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声。
“赵雷,灵儿老师已经提前给你判了。”
弹幕刷疯。
“没有立场,不適合做人哈哈哈哈!”
“辩论社还没到,赵雷先阵亡。”
“沈灵儿真的隨口就能扎人。”
“这个题好啊,过程和结果,感觉灵儿能说出东西。”
小报告厅不大。
但此刻已经坐满了学生。
原本只是社团內部展示,最多几十个人。
结果因为沈灵儿临时过来,外面走廊都站了不少人。
辩论社的社长是一个短髮女生,穿著白衬衫,手里拿著流程表。
她看见沈灵儿进来,明显紧张了一下。
“灵儿小朋友,欢迎。”
沈灵儿点点头。
“点心在哪?”
社长:“……”
赵雷立刻笑喷。
“灵儿老师开门见山。”
顾老师赶紧把旁边桌上的小饼乾递过来。
沈灵儿拿了一块,看了看。
“没碎。”
社长下意识问:“饼乾也要检查吗?”
沈灵儿淡淡道:“碎了说明路上顛。”
社长:“……”
赵雷立刻对镜头小声道:“辩论社第一项检查,点心运输合格。”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她真的什么都能审计!”
“饼乾没碎,社团过关第一步。”
“沈灵儿:先验收,再听你们吵。”
辩论很快开始。
正方观点:大学生应该更重视过程。
反方观点:大学生应该更重视结果。
两边辩手都很认真。
正方一辩站起来,声音清晰。
“我们认为,大学阶段最重要的是成长。”
“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中的探索、试错、积累,才是真正塑造人的部分。”
赵雷听得点头。
“有道理。”
反方一辩很快起身。
“但没有结果的过程,很容易变成自我感动。”
“大学生需要面对就业、升学、竞爭,结果是检验过程是否有效的重要標准。”
赵雷又点头。
“也有道理。”
白思思看他。
“你怎么两边都点头?”
赵雷小声道:“我怕站错队。”
沈灵儿淡淡道:“你已经错了。”
赵雷:“……”
台上辩论继续。
正方说过程让人拓宽边界。
反方说结果让人承担责任。
两边你来我往,气氛逐渐热起来。
陈豆豆听了半天,小声问林嘉。
“妈妈,他们什么时候说火锅?”
林嘉:“……”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辩题不是吃饭。”
陈豆豆有点失望。
“那结果就是没有火锅。”
赵雷一拍大腿。
“豆豆居然站反方了!”
眾人憋笑。
台上反方二辩刚好听见,差点没绷住表情。
弹幕瞬间热闹。
“陈豆豆:所有辩题最终都指向火锅。”
“结果就是没有火锅,这也太惨了。”
“反方获得火锅系支持。”
一轮辩论结束后,社长按照流程,邀请现场嘉宾点评。
她原本想请赵雷说几句活跃气氛。
可话到嘴边,她忍不住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你听懂了吗?”
沈灵儿点头。
“听懂了。”
整个报告厅瞬间安静。
赵雷坐直身体。
“来了。”
白思思轻声道:“她肯定又要说重点。”
社长小心翼翼问:“那你觉得,过程和结果,哪个更重要?”
沈灵儿咬了一口小饼乾。
想了想。
“看你想骗谁。”
全场:“……”
社长愣住。
“啊?”
沈灵儿淡淡道:“骗別人,就说结果。”
“骗自己,就说过程。”
报告厅瞬间静了。
赵雷原本还想接话,嘴张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顾老师眼神一动。
台上两边辩手也全都愣住。
沈灵儿继续说道:“结果不好,就说我努力了。”
“过程不好,就说我贏了。”
“都能骗。”
空气像被轻轻按住了一下。
然后后排学生直接炸了。
“臥槽……”
“这角度太狠了。”
“骗別人说结果,骗自己说过程?”
“我怎么感觉两边都被她打了?”
“这不是点评,这是把辩题拆了啊!”
赵雷终於回过神,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家课堂辩论分校第一课。”
“骗別人,就说结果;骗自己,就说过程。”
“结果不好说努力了,过程不好说贏了。”
“这句,绝对收费。”
沈灵儿抬头。
“贵。”
赵雷立刻点头。
“明白,高价內容。”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这句话扎死我了!”
“她不是选边,她直接拆动机!”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五岁孩子能听出辩题背后的自我欺骗?”
“结果党和过程党同时沉默。”
“沈先生不在,但辩论社已经被上课了。”
辩论社社长缓了好几秒,才忍不住问:“那如果不骗人呢?”
沈灵儿看著她。
“那就看帐。”
社长一怔。
“帐?”
沈灵儿拍了拍怀里的帐本。
“做了什么,是过程。”
“留下什么,是结果。”
“中间有没有糊弄,是帐。”
报告厅又安静了。
这一次,连顾老师都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赵雷小声重复。
“做了什么,是过程。”
“留下什么,是结果。”
“中间有没有糊弄,是帐。”
他忽然转头看向白思思。
“我怎么觉得,灵儿老师这个帐本越来越像人生总帐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她一直在算清楚。”
台上的正方一辩忍不住站起来。
“灵儿小老师,那你觉得我们刚才谁说得更好?”
沈灵儿看了看正方,又看了看反方。
“正方词好听。”
正方几个学生眼睛一亮。
沈灵儿继续道:“反方心更急。”
反方几个学生一愣。
沈灵儿又说:“正方怕输,所以把话说漂亮。”
“反方想贏,所以把话说重。”
“都没错。”
“但都露了。”
台上两边辩手同时沉默。
赵雷倒吸一口气。
“不是,连辩手心態也能看出来?”
白思思轻声道:“她今天看音乐社也是这样,看见人先怕。”
顾老师看向台上的学生。
几个辩手脸上的表情,明显都被说中了。
正方一辩苦笑。
“我们確实想把价值拔高一点。”
反方三辩也挠了挠头。
“我们確实有点想压住对面。”
沈灵儿淡淡道:“辩论不是压人。”
社长立刻问:“那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把话里的洞找出来。”
赵雷眼睛一亮。
“沈家课堂辩论分校第二课,辩论不是压人,是把话里的洞找出来。”
沈灵儿点头。
“收费。”
赵雷:“已標註。”
社长认真记了下来。
“话里的洞……”
沈灵儿看著她写字,又补了一句。
“洞找到了,也不要乱戳。”
社长笔尖一顿。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戳太狠,会漏风。”
赵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
但笑著笑著,又觉得这话其实很有意思。
周沉轻声道:“她这个意思,是辩论也要有分寸。”
顾老师点头。
“看破不等於打烂。”
沈灵儿看向顾老师。
“这句可以。”
顾老师一愣,隨即笑了。
“谢谢灵儿小老师认可。”
赵雷瞬间不服。
“为什么顾老师也这么容易获得认可?”
沈灵儿认真道:“她有文化。”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雷,你今天受伤次数已经刷新纪录了。”
赵雷捂住胸口。
“我认。”
“在大学里被文化压制,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