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大门,比节目组想像中安静。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隨时拔枪衝出去的紧张感。
院子里停著几辆警车。
宣传中心门口摆著蓝色指示牌。
反诈宣传区、警务体验区、便民服务窗口、调解室。
一切都很规整。
也很忙。
何川站在镜头前,终於找回了一点亲子综艺主持人的感觉。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来到市公安局,进行特別职业体验。”
“在警方指导下,孩子们將体验反诈宣传、失物登记、警务知识学习等安全內容。”
“再次强调,所有內容都在安全、合规范围內进行。”
赵雷站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这个好。”
“终於安全了。”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都不太安全。”
赵雷立刻闭嘴。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仰头看著警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她今天难得安静。
不是怕。
是她在看。
大厅里,有大妈拿著身份证来补办证明。
有外卖小哥来报丟手机。
有夫妻在调解室门口吵得脸红脖子粗。
还有一个年轻人哭丧著脸,跟民警说自己被“投资老师”骗了八万块。
陈豆豆穿著小警服,挺著小肚子,特別认真地看著这一切。
“妈妈,警察叔叔好忙。”
林嘉摸摸他的脑袋。
“所以你以后不要添乱。”
陈豆豆点头。
“那我以后只添一点点。”
林嘉:“……”
秦正走过来,带他们进了宣传中心。
周局今天没全程跟著,只叮嘱一句:“別让孩子乱跑。”
秦正听见这句话时,下意识看了沈灵儿一眼。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看我干什么?”
秦正平静道:“重点对象。”
沈灵儿皱眉。
“我很乖。”
何川在旁边默默移开视线。
弹幕已经笑疯。
“她说她很乖。”
“今天上午刚开中巴漂移截停人贩,下午说自己乖。”
“沈灵儿对乖的定义,可能和我们不一样。”
“秦队:我信,但我不敢全信。”
警局体验第一项,是接待便民諮询。
孩子们分成几组。
周小鱼跟苏婉去反诈宣传区,给爷爷奶奶发宣传册。
赵萌萌去失物招领台,帮忙贴標籤。
陈豆豆被安排到警务装备展示区。
他看到防刺背心和盾牌,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妈妈!我可以穿吗?”
民警笑著给他套了一件小號体验背心。
陈豆豆刚穿上,整个人往下一坠。
“好重。”
沈灵儿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像一只被装备压住的饭桶。”
陈豆豆艰难抬头。
“灵儿,我是警犬。”
沈灵儿点头。
“那就是被装备压住的饭犬。”
陈豆豆:“……”
林嘉已经懒得纠正了。
另一边,赵雷被安排陪一位阿姨做反诈模擬。
阿姨拿著手机,认真说:“警察同志,这个人说我是幸运用户,要给我发五万块。”
赵雷立刻进入状態。
“阿姨,这肯定是诈骗。”
阿姨问:“可是他头像是財神爷。”
赵雷:“財神爷也不能让您先交手续费啊。”
阿姨恍然大悟。
直播间观眾看得又笑又感慨。
“这才像警局职业体验。”
“基层警察每天就是处理这些琐碎但重要的事。”
“补证、调解、反诈、失物,好真实。”
“终於不是惊天大案了,鬆口气。”
何川也鬆了口气。
他甚至觉得今天终於能平稳录完。
然后,他转头看见沈灵儿坐到了失物登记台后面。
何川心里咯噔一下。
“灵儿,你怎么坐那儿?”
沈灵儿指了指桌牌。
“失物登记。”
何川:“你登记?”
沈灵儿:“我识字。”
何川噎住。
杨密坐在她旁边,笑著替她把登记表摆正。
“好好写,不许乱批註。”
沈灵儿拿起笔。
“知道。”
第一位来登记的是个年轻女孩。
“警察同志,我钱包丟了。”
值班民警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女孩急得眼圈发红。
“就在公交站附近,我刚下车准备买水,发现包拉链开了,钱包没了。”
沈灵儿抬头看她。
“你包背右边?”
女孩愣了一下。
“对。”
“钱包放外层?”
“对……”
沈灵儿皱眉。
“你这不是丟。”
女孩一愣:“啊?”
沈灵儿淡淡道:“你这是请別人拿。”
女孩:“……”
弹幕笑喷。
“哈哈哈受害人扎心了。”
“灵儿:防盗意识为零。”
“这嘴是真的毒,但说得也是真的。”
值班民警忍著笑,轻声提醒:“小朋友,说话委婉点。”
沈灵儿点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姐姐,你钱包放得太客气了。”
值班民警:“……”
杨密扶额。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委婉了。
女孩哭笑不得。
“那还能找回来吗?”
沈灵儿看著她的包带,又看她袖口。
“你被人挤过。”
女孩想了想。
“有,刚才公交站有个穿灰衣服的大叔撞了我一下。”
沈灵儿摇头。
“不是他。”
“为什么?”
“真偷你的不会撞你。”
沈灵儿拿笔在登记表上画了两条线。
“撞你的,是挡视线。”
“拿钱包的,在你左后边。”
值班民警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向女孩:“你还记得旁边有什么人吗?”
女孩皱著眉回忆。
“有个奶奶,拎著菜篮,还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沈灵儿问:“帽子什么顏色?”
“黑色。”
“手里有没有袋子?”
“有,好像是个蓝色布袋。”
沈灵儿把笔一放。
“他还没走远。”
何川立刻紧张。
“灵儿,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女孩包上的一道灰痕。
“公交站旁边在修路,栏杆刷了新灰。”
“他拿钱包的时候蹭到包,手上也会沾。”
“这种人偷完不会立刻跑。”
“会在附近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值班民警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繫门口巡逻警员。
几分钟后。
一名警员带著一个黑帽男人进来。
男人手里提著蓝色布袋。
他一进大厅就喊:“警察同志,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是路过!”
女孩一眼认出来。
“就是他!刚才在我旁边!”
黑帽男人立刻反驳。
“你別乱说!我可没拿你东西!”
民警沉声道:“配合检查。”
黑帽男人摊开手。
“搜啊!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把口袋翻出来。
空的。
外套內袋。
空的。
裤兜。
也空的。
女孩脸色白了。
黑帽男人冷笑:“看见没有?冤枉好人是要负责的。”
何川心里一沉。
直播间也紧张起来。
“不会转移了吧?”
“小偷最会藏东西。”
“抓不到证据很麻烦。”
“灵儿刚才判断错了?”
沈灵儿却没有急。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黑帽男人面前,仰头看他。
“你手很快。”
黑帽男人低头看她,笑得有点轻蔑。
“小朋友,动画片看多了吧?”
沈灵儿盯著他的蓝色布袋。
“但你不乾净。”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沈灵儿伸出手。
杨密立刻拉住她。
“灵儿,不许乱碰別人。”
沈灵儿回头。
“娘,我不偷。”
她顿了顿。
“我只是让他看看,什么叫偷。”
杨密心头一跳。
秦正原本站在不远处看流程,听见这句话,立刻走了过来。
“沈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秦正看著她:“你会?”
沈灵儿眨了眨眼。
“会一点。”
何川眼皮狂跳。
又是会一点。
上一次会一点,是医术。
再上一次会一点,是看天象。
今天这个“会一点”,听起来更危险。
黑帽男人嗤笑。
“你会什么?偷东西?”
沈灵儿认真点头。
“嗯。”
大厅安静了一瞬。
杨密:“……”
何川:“……”
秦正:“……”
直播间炸了。
“???”
“她承认了?”
“沈飞还教这个?!”
“不是吧,神秘父亲技能树里还有盗窃?”
“等等,以灵儿的性格,她说会偷,绝对不是普通会。”
黑帽男人也愣住了。
隨即他哈哈笑了起来。
“小朋友,偷东西犯法,你知道吗?”
沈灵儿看著他。
“所以我爹说,手会偷,不代表心要偷。”
她小脸很平静。
“探云手,是拿坏人手里的东西。”
“不是摸穷人口袋里的饭钱。”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秦正眼神微动。
“探云手?”
沈灵儿点头。
“我爹教我的。”
“他说,坏人要是用这个欺负普通人,就剁手。”
何川喉咙动了动。
“那你爹还挺……有原则。”
沈灵儿补充:“他没真剁。”
何川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又说:“因为我娘不让家里见血。”
杨密闭了闭眼。
这孩子。
有些话能不能別在警察局说。
黑帽男人脸色有些难看。
“装神弄鬼。”
沈灵儿没再理他。
她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枚回形针,夹在指尖转了转。
下一秒。
她往前走了两步。
动作很小。
小到镜头都差点没捕捉清楚。
她只是从黑帽男人身边擦过去。
像一个五岁小孩没站稳,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蓝色布袋。
黑帽男人立刻警惕地后退。
“干什么!”
沈灵儿摊开双手。
“没干什么。”
她转身回到登记台前。
然后,把一个棕色钱包放在桌上。
啪。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瞬间静了。
女孩猛地扑过去。
“我的钱包!”
民警立刻检查。
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全都在。
黑帽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
沈灵儿看他。
“你藏在布袋夹层里。”
黑帽男人急了。
“她栽赃!是她刚才放进去的!”
沈灵儿点头。
“对。”
眾人:“?”
沈灵儿淡淡道:“我刚才是从你袋子里拿出来,又放桌上的。”
黑帽男人张嘴想骂。
秦正已经让民警控制住他。
“带去询问室。”
黑帽男人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一个小孩变戏法?”
沈灵儿指了指他的蓝色布袋。
“夹层里还有三部手机。”
男人身体僵住。
民警立刻翻开布袋內衬。
果然,夹层里藏著三部手机。
还有两张公交卡、一只女士手錶。
大厅里一片譁然。
刚才那个报丟手机的外卖小哥衝过来。
“这个!这个是我的!”
另一个大叔也喊。
“我的公交卡!”
黑帽男人这回彻底白了脸。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臥槽!!!”
“探云手?!真偷回来了?”
“我刚才根本没看见她怎么拿的!”
“这孩子五岁啊!五岁啊!”
“沈飞到底为什么会教女儿这种东西?”
“她爹那句话好帅:手会偷,不代表心要偷。”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沈灵儿抬起手,给他看自己的小手指。
“他布袋夹层缝线鬆了。”
“我碰一下,他下意识护外兜。”
“说明东西不在外兜。”
“护袋不护人,东西就在袋里。”
秦正:“我是问你怎么拿出来的。”
沈灵儿想了想。
“手快。”
秦正:“……”
这解释了,但又没完全解释。
何川在旁边喃喃道:“沈先生到底给她报了多少兴趣班?”
赵雷立刻接话。
“开锁、鉴宝、医术、赛车、看相、探云手。”
他掰著手指算到一半,忽然沉默。
“我小时候学个钢琴都觉得苦。”
“她这童年是特种兵兴趣班吧?”
白思思看他。
“重点是她都会。”
赵雷点头。
“所以沈飞不是报兴趣班。”
“他是开掛分期付款。”
杨密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笑完,她又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什么时候学的?”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三岁。”
杨密表情僵住。
“三岁?”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小孩最容易被偷糖。”
“所以先学怎么不被偷。”
杨密:“那为什么会偷別人?”
沈灵儿理直气壮。
“要知道坏人怎么伸手,才能躲开。”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没偷过好人。”
杨密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重点。”
沈灵儿眨眼。
“那重点是什么?”
杨密一时竟答不上来。
弹幕已经笑疯。
“杨密:我老公到底瞒著我教了多少?”
“三岁学防扒,五岁开大巴,这成长路线太硬核。”
“沈飞:女儿可以不偷人,但不能被偷。”
“这爹真的离谱,但莫名有道理。”
黑帽男人被带走后,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
结果不到十分钟。
大厅门口又吵起来了。
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扶著一个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哭得直拍腿。
“我的金鐲子没了!”
“那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两个花衬衫男人连忙安慰。
“大娘,您別急,警察一定会帮您找。”
其中一个男人还特別热心地对民警说:“刚才公交站人多,我们也帮著找了,没找到。”
沈灵儿听见声音,慢慢抬头。
她看了那两个花衬衫男人一眼。
又看了老太太手腕上的红痕。
她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別演了。”
两个花衬衫男人同时一愣。
“什么?”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个人的鞋。
“你刚才踩过菜叶。”
又指另一个人的袖口。
“你袖子上有金粉。”
老太太愣住。
“金粉?”
沈灵儿点头。
“鐲子不是丟的。”
“是你们俩摘的。”
花衬衫男人脸色一沉。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看著他。
“你们刚才扶她的时候,一个扶胳膊,一个挡人。”
“鐲子摘下来以后,不在你们兜里。”
“你们给了刚才那个黑帽子。”
民警立刻意识到不对。
“你们认识刚才那个人?”
花衬衫男人立刻摇头。
“不认识!”
沈灵儿歪了歪头。
“你们三个人鞋底泥一样。”
“公交站北边有个烂井盖。”
“你们都踩过。”
“而且,你刚才说帮著找了。”
她指著男人。
“真路人不会帮著找金鐲子找那么久。”
“只有同伙才会留在现场看热闹。”
两个男人转身就想跑。
秦正冷声道:“拦住。”
门口警员早有准备,直接將两人按住。
其中一个男人还在喊。
“没有证据!”
“你们凭什么抓人!”
沈灵儿走过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腰。
男人立刻一僵。
沈灵儿转身,把一个被手帕包著的小金鐲放到桌上。
老太太一眼认出来。
“我的!我的鐲子!”
男人脸都绿了。
“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他自己闭嘴了。
弹幕爆炸。
“第二个!”
“她又偷回来了!”
“不对,是拿赃物!”
“探云手太帅了吧!”
“这技能要是用在坏人身上,简直爽死!”
何川整个人已经麻了。
“灵儿,你刚才不是说鐲子给黑帽子了吗?”
沈灵儿点头。
“本来给了。”
“刚才黑帽子被抓,他们害怕。”
“又从黑帽子那边拿回来,准备转移。”
秦正看著她:“你怎么知道在他腰上?”
沈灵儿指了指男人的裤腰。
“他走路不摆左手。”
“腰侧有硬物。”
“鐲子是圆的,手帕包不住棱。”
“我爹说,偷东西的人最怕东西硌自己。”
秦正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沈飞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正常家长理解了。
別人教女儿防拐防骗。
沈飞教女儿反扒、反侦查、反追踪、反截车。
还教得特別好。
秦正看向那两个花衬衫男人。
“带走。”
两个男人被带走前,其中一个忽然恶狠狠地盯了沈灵儿一眼。
“小丫头,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沈灵儿抬头。
“不知道。”
男人冷笑。
“你今天坏了我们的事,后面有你哭的。”
杨密脸色瞬间冷了。
秦正眼神也沉下来。
沈灵儿却不怕。
她走到男人面前,仰著小脸。
“我爹说,偷穷人钱的人,腿都短。”
男人一愣。
沈灵儿认真补充。
“因为跑不远。”
民警直接把人押走。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很快,整个大厅都轻鬆下来。
老太太抱著金鐲子,对沈灵儿一个劲道谢。
“小姑娘,谢谢你啊。”
沈灵儿摆摆手。
“以后鐲子戴里边。”
老太太点头。
“好,好。”
沈灵儿又说:“別让陌生人扶你。”
老太太继续点头。
“记住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她的布包。
“钱也別放最外层。”
老太太愣住,赶紧把布包抱紧。
直播间刷满了“学到了”。
“警局体验第一课:钱包別放外层。”
“第二课:热心陌生人不一定真热心。”
“第三课:沈灵儿看一眼,你祖宗八代的动作习惯都藏不住。”
“沈飞幕后装逼装麻了,人不出现,传说已经覆盖警局。”
秦正安排人將两起案件合併询问。
黑帽男人和两个花衬衫男人明显认识。
而且手法配合熟练。
一个撞人挡视线。
一个下手。
一个转移赃物。
典型团伙扒窃。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今天又立功了。”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拿著警局发的小饼乾,咬了一口。
“我在上班。”
秦正问:“你对他们还有什么判断?”
沈灵儿嚼著饼乾,含糊道:
“他们不是头。”
秦正眼神一动。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刚才男人被带走的方向。
“手不稳。”
“偷东西的时候看人脸色。”
“真正管事的人,不会自己伸手。”
她顿了顿。
“他们后面还有人。”
杨密立刻握住她的手。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只是说。”
秦正点头。
“我们会查。”
何川赶紧接过话题,努力把气氛拉回轻鬆。
“好了好了,今天的失物登记体验,沈灵儿小朋友非常认真。”
赵雷忍不住吐槽:“何老师,这叫失物登记吗?”
“这叫失物自动返还。”
陈豆豆跑过来,崇拜地看著沈灵儿。
“灵儿,你能不能把我的糖画也变出来?”
沈灵儿看他。
“你糖画不是在你肚子里?”
陈豆豆低头摸肚子。
“那能变回来吗?”
沈灵儿摇头。
“这个我爹没教。”
陈豆豆很失望。
杨密终於笑出了声。
警局大厅里的气氛,也因为孩子们的吵闹轻鬆了不少。
但秦正站在询问室外,脸色並没有完全放鬆。
他看著那两个花衬衫男人被押进去的背影。
其中一人手腕內侧,有一个很淡的纹身。
不是半开门。
也不是断锁。
而是一只细长的手。
像从云里探出来。
秦正皱眉。
“探云手……”
他低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