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找个阴凉地方歇会儿。”
陆沉也感觉有些燥热,点头同意。
“往那边走,里面树林更茂密,应该凉快些!”
藏龙立刻来了精神,指著前方一片更加幽深的树林指挥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那片树荫走去。
“唰唰——”
刚进入树荫下,头顶上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条手臂粗细、色彩斑斕的长虫从枝叶间探出头,吐著信子,似乎想发动袭击。
然而,还没等它有所动作,一名藏家护卫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
一把捏住了它的七寸,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
这条仅有1级的毒物便软了下去,被隨手丟到一边。
这种级別的怪物,在这些护卫眼中,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来来来,大家別客气,都坐下,吃吃喝喝,降降温!”
藏龙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空间装备里掏出一大块乾净的桌布,
铺在草地上,然后又像变戏法一样,
不断取出冰镇的饮料、各种熟食、甚至还有一大桶冰块,热情地招呼眾人。
“胖子,你的空间装备里,该不会装的都是吃的吧?”
陆沉看著眼前几乎能开几桌酒席的丰盛食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傢伙,简直像是来野餐的,而不是来参加新手副本考核的。
“嘿嘿!没有没有,小弟就是嘴馋,爱吃,所以多准备了一点,有备无患嘛!”
藏龙笑眯眯地回应,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来,都別客气,一起吃点!”
藏龙招呼著。
眾人围坐下来,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野外午餐”。
不过,藏家和冉家的护卫们很有分寸,
他们在外围警戒,准备等自家少爷小姐和陆沉他们吃完后,再进行收尾。
陆沉享受著上官红细心剥好的虾肉,正觉得愜意,忽然神情一顿。
他的生命领域一直保持著开启状態,復活標记也一直掛在藏龙、冉如花等人身上。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比藏龙他们还要旺盛、还要凝实的生命能量,
突然闯入了他的领域感知范围,
而且……位置似乎是在地下!
“陆沉大人,怎么了?”
一直关注著陆沉的上官红立刻察觉到他脸色微变。
“別吃了!警戒!”
陆沉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
听到陆沉的示警,原本正在休息的眾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藏家和冉家的护卫们更是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队形,
將陆沉、藏龙、冉如花等人护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大哥,有什么异常吗?”
藏龙还有些不明所以,手里还拿著半根不知名妖兽的腿骨,
一边嗦著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地下有动静!”
陆沉表情严肃,目光紧紧盯著脚下的地面。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强大的生命能量正在地下快速移动,
而且气息……和之前遇到的那两个魔神教教徒有些类似!
“走,跟我来!”
陆沉当机立断,朝著那股生命能量移动的方向快步追去。
眾人不敢怠慢,急忙跟上。
“哎,等等我呀!”
藏龙见大家都动身了,连忙把手中的骨头一扔,
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食物收起来,
但他那肥胖的身体行动起来实在不够敏捷,很快就被队伍甩在了后面。
“少爷,得罪了!”
两名藏家护卫见状,对视一眼,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藏龙的胳膊,抬著他快步跟上大部队。
一行人穿过茂密的森林,很快来到了一个幽深的深水潭边。
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周围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水汽。
“小心点,水里面有很多怪物!”
陆沉提醒道。
在他的生命领域感知中,水潭里密密麻麻聚集著大量的生命光团,显然潜伏著不少水生怪物。
而之前在地下移动的那股气息,到了水潭附近,竟然消失了,
仿佛融入了水中或者……进入了水潭下的某个地方。
就在眾人警惕地观察著水潭时,对面的潭边,异变突生。
“哗啦——!”
水潭对面的泥土突然向上拱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
紧接著,泥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向两边分开,两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
缓缓从地下“飘”了出来,稳稳停在空中。
“我滴乖乖,陆沉大哥,你真牛呀!这都能察觉到!”
藏龙被护卫放下,看著对面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忍不住低声惊嘆,顺便拍了个马屁。
“小心点,对方看起来不像好人!”
冉如花拍了藏龙一下,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这两个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两个黑袍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陆沉等人的存在,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其中一人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嘆息:
“呼——终於又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地下的血腥味,真是令人作呕。”
另一个黑袍人,则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呵呵,老王,你就这么討厌血腥味吗?
不觉得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美味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愉悦。
“呵呵,老刘,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虐杀?”
被称为“老王”的黑袍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鄙夷。
“嘿嘿,那不叫虐杀,那叫恩赐!
是来自我们高贵魔人族的恩赐!
让他们在痛苦中升华,成为我们伟大事业的一部分,这是他们的荣幸!”
老刘狞笑著,话语中充满了扭曲的骄傲和狂热。
“老刘,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被人盯著看了半天都没发现?”
老王忽然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扫过了陆沉等人所在的方向,语气带著嘲讽。
“放屁!我这叫仁慈!是给这些即將被淘汰的劣等品,多一些存活的时间,让他们好好看看这美好的世界!”
老刘似乎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反驳,但他也终於將目光投向了陆沉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漠视和残忍,
“毕竟,等下他们就没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