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技术员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这跟车稳定性可以啊。”
“第一次来?真的假的?”
“如果真是第一次,这车感有点离谱。”
第三圈开始前,韩崢通过通讯器说道:
“江先生,接下来我回维修区。”
“您可以单独跑一圈。”
“不要急著冲成绩,先按照刚才的线路跑。”
“明白。”
江衍的声音依旧平静。
韩崢驶回维修区后,整条赛道彻底只剩下那台哑光黑的svj63。
剪刀门早已落下。
车內,江衍握著方向盘,眼神淡漠。
前两圈,他已经足够熟悉这条赛道的基本结构。
剎车点。
弯心。
出弯角度。
路肩高度。
所有信息都已经在他脑海里完成建模。
第三圈,才是真正的开始。
“轰——!”
黑色svj63在主直道上骤然爆发。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瞬间撕裂整条赛道的空气。
监控室內,三名技术员原本还只是带著职业性的关注。
可当江衍进入t4髮夹弯时,所有人瞬间僵住了。
画面中,那台svj63没有像普通新手一样提前大幅重剎。
它的剎车点,比韩崢刚才示范的点位还要晚。
车辆在入弯前完成重心转移。
剎车、转向、降挡、补油,每一个动作衔接得像经过无数次训练。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疯狂摩擦,爆出一阵刺耳尖啸和淡淡白烟。
左侧前轮几乎是毫釐不差地擦著红白相间的路肩边缘切了过去。
“臥槽!”
一名技术员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走线……太他妈极限了吧?!”
这种过弯方式,只要时机晚了零点零几秒,车子就会直接衝出赛道,一头扎进砂石缓衝区。
但那台黑色猛兽不仅稳稳咬住了地面,更是在出弯瞬间毫不犹豫地地板油。
整个车身带著一种狂暴而优雅的姿態,呼啸著杀向下一个直道。
维修区边缘。
韩崢看著监控画面,整个人都沉默了。
外行看热闹。
內行看门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衍刚才那个t4弯究竟有多恐怖。
那不只是胆子大。
还需要对车辆极限、抓地力、重心转移和空间距离的绝对掌控。
最可怕的是——
这才是江衍第一次正式单独跑这条赛道。
如果说第一圈是熟悉。
第二圈是適应。
那么第三圈,就是彻底的屠杀。
江衍坐在驾驶舱內,面无表情。
基因优化后的神经反应速度、对空间距离的精准把控,以及强悍到非人的抗g力身体素质,让他和这台千万级超跑逐渐融为一体。
每一次剎车点的试探。
每一次油门开度的控制。
每一次方向盘角度的修正。
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精度的物理实验。
“轰——!”
当svj63带著狂风衝过起终点线时,监控室屏幕上方的红色计时器瞬间定格。
【单圈成绩:1分48秒21】
死寂。
整个监控室內,除了设备运行的电流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三名技术员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我没眼花吧?”
过了好半晌,一个人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条赛道……svj63的原厂车民间纪录是多少来著?”
“1分52秒……”
另一个声音颤抖著回答。
“而且那个纪录,是去年职业锦標赛退下来的冠军车手,跑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刷出来的极限。”
1分46秒!
整整將职业车手的极限纪录拔高了六秒!
在赛车领域,快一秒都是实力的碾压。
快六秒?
这根本不是在跑圈。
这是外星人开著飞碟在贴地飞行。
韩崢站在维修区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的任务,是照顾一个背景极深的顶级富少,確保对方別把自己玩进医院。
可现在他才发现。
真正需要被照顾自尊心的,可能是他这个所谓的职业教练。
江衍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撼。
他又连续跑了数圈。
每一圈都在细微调整线路。
t4的剎车点往后推半米。
t7的入弯角度更激进一些。
t11出弯时提前百分之三给油。
那种试探不是普通车手的盲目冒险,而是建立在极强身体素质和精密感知之上的冷静优化。
直到第十二圈结束,他才像终於把体內多余的精力隨著轮胎焦糊味宣泄出去一般,缓缓踩下剎车,將车驶回p房。
车门打开。
赛道经理像捧著祖宗一样,一路小跑著凑了上去。
他手里拿著一瓶冰镇高级矿泉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欲言又止。
韩崢也站在旁边。
他的脸色比刚才严肃了太多。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因为高强度g力拉扯而满头大汗、甚至下车呕吐的富二代。
但江衍摘下头盔,隨手甩了甩头髮。
他的脸色如常,呼吸平稳。
如果去测心率,甚至可能都没超过七十。
韩崢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忍不住低声道:
“江先生,您以前……真的没系统跑过赛道?”
“当然没有。”
江衍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
“我是第一次。”
韩崢沉默了。
第一次。
这两个字砸在他耳朵里,几乎比那串1分46秒21的数据还要刺耳。
他职业生涯里见过天才。
也见过有钱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把专业壁垒踩碎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人。
江衍看了一眼赛道,又淡淡道:
“弯道设计得不错。”
“下次我还来。”
说完,他把赛车服外套隨手扔给工作人员,拉开车门载著许清禾离去。
留下一堆人在风中凌乱。
当天晚上,这条赛道由於签了严苛的保密协议,没有任何视频流出。
但赛道经理在给正在外地度假的俱乐部大老板打电话匯报时,还是没忍住说了点。
“老板,今天咱们场子来了个客人……”
“我干这行十五年了,从没见过这种天赋。”
“不仅把赛道纪录给破了,最可怕的是……”
“那个人跑完十二圈,下车的时候,连一滴汗都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