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的速度快得惊人!
与风系猎妖师的那种极速不同,她是一种压迫性的、像一辆疾驰的重型卡车一般的速度!
半个呼吸间,许南乔已经衝到了顾北侯面前!
“呼——!”
拳风先於拳头抵达!
顾北侯的头髮被拳风吹得向后飘起,黑色t恤的衣摆猎猎作响。
拳风里有灵纹激活后释放的微弱灵能波动!
顾北侯左腿往后退了半步,腰身发力灌注到手臂,左手抬起,在许南乔的拳头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抓住了那只拳头!
“啪!”
沉重的打击感响起,顾北侯的身体纹丝未动。
他的左手握著许南乔的右拳,五指收紧,像一把铁钳锁住了她的拳头。
许南乔的拳头很硬,但顾北侯的九霄诛魔神雷在常年累月的修炼中不断淬炼他的身体,筋骨、皮肉、经脉,在雷霆的反覆锻打下早已变得坚韧无比!
他当初在培训基地的时候,同期体部的新人,在身体强度方面都比不过他!
许南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能徒手接住她的拳头?!
她的拳力在体部四境中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绝对不弱!
全力一拳打出接近一吨的衝击力!
没有灵能防护的肉体,哪怕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也不可能手骨完好无损地接住这一拳!
但顾北侯连本命灵都没用!
雷系本命灵有炼体效果?
这个人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反应更快。
左手从下方向上撩起,五指併拢成掌,指尖朝上,掌心朝內,朝顾北侯的下頜击去!
这一掌的角度很刁钻,从下方发起攻击,目標是顾北侯视线的盲区。
如果被打中,下頜骨即使不碎也会让大脑受到剧烈震盪,瞬间失去平衡。
顾北侯鬆开她的右拳,身体微微后仰,许南乔的左掌从他下巴前方掠过,掌风颳过皮肤。
他在后仰的同时右手探出,抓住了许南乔的左腕,猛的发力一拧!
许南乔的反应极快。
她的手腕被拧的瞬间,身体顺著拧转的方向转动,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同时右膝提起,朝顾北侯的腹部顶去!
这是体部猎妖师近身格斗的经典连招。
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可以是武器,没有死角,没有破绽,没有喘息的空间!
顾北侯鬆开她的左腕,双手下压,按住了她顶起的右膝。
两股力量在他的掌心相撞——许南乔的膝顶力从下向上,他的按压力从上向下。
又是一声沉闷的“嘭”,两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许南乔站在三米外,胸口的灵纹亮著银灰色的光,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眼神比刚才更加锐利。
她的目光在顾北侯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分量。
顾北侯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他没有主动进攻,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姿態鬆懈得说道,
“不错,”他淡淡地说,“继续。”
许南乔咬了咬牙,灵纹的光芒猛地又亮了一个等级!
灵光从她的胸口向四肢蔓延,沿著手臂延伸到指尖。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像雾气一样的灵能光晕。
“再来,我要认真了!”
“砰!”
——
五分钟后。
顾北侯將许南乔摁在地上。
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对谈不上温柔。
他的左手锁住了她的右腕,右膝压住了她的大腿,將她整个人被固定在地面上。
她胸前的的灵纹在剧烈地闪烁,银灰色的光像快要烧断的灯丝一样忽明忽暗,但那些光芒从她体內涌出来、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顾北侯压了回去!
她的身体在顾北侯的身下挣扎了几下,腰腹发力想把他顶开,但顾北侯的膝盖精准地卡在她发力的节点上,让她的腰腹怎么都使不上劲。
右手被锁住,左手被压在背后,两条腿在顾北侯的腿外侧胡乱踢蹬了十几下,踢起来的高度一次比一次低,最后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服了没有?”顾北侯的声音从上面下来,语气平淡。
“哼!”
许南乔当然不服,她的杀招没有使出来。
但她的杀招一旦使出来就不是切磋了,那是生死相搏,是要见血的。
顾北侯连本命灵都没有动用。
纯肉体,纯力量,纯近身格斗的技巧,把她这个炼灵四境的体部猎妖师摁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发力技巧,每一个环节都不比她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她更强。
这让许南乔產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她不是在和一个雷部的猎妖师打,而是在和一个体部的、修为比她高出一个境界的人打!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从地上抬起来,侧过头,用余光看著压在她身上的顾北侯。
“服……服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北侯这才鬆开她的手腕,从她身上起来,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回裤兜。
许南乔在地上躺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她的黑色吊带背心在刚才的扭打中歪到了一边,左边的吊带从肩膀滑落到上臂,露出了一大片肩膀和锁骨,还有锁骨下方那道黑色灵纹。
她低著头,用手把吊带拉回肩膀,拢了拢散乱的头髮。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没有和顾北侯接触。
这个人虽然脾气討人厌,但战斗的方式让她无话可说。
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和这样的人做对手是噩梦,和这样的人做队友是一种安心。
许南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牛仔短裤上的尘土拍掉。
膝盖上蹭破了一小块皮,血珠从擦破的地方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血珠抹掉,伤口在她手指擦过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癒合了,体部猎妖师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几十倍。
“让你的人,到分部开会。”
顾北侯已经走到了机车旁边,正把掛在车把上的头盔拿起来,头也没回地说。
许南乔咬了咬牙,看著那个穿黑色t恤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於在顾北辰跨上机车之前把憋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臭小子!你就不懂怜香惜玉吗?!”她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还比你大呢!论年纪你应该叫我姐姐!”
顾北侯跨坐在机车上,单脚撑地,身体微微侧过来,淡淡的瞥了她胸口一眼。
“大,有什么用?”
然后他把头盔戴上。
银灰色的护目镜放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和上半张脸。
许南乔的脸“唰”地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情绪全部咽了回去,脸上烧红的顏色也消退了大半,只留下耳根还有一抹淡淡的红。
“快点,”顾北侯拍了拍机车后座,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自己上来。”
许南乔走过去,轻哼了一声,跨上后座。
顾北侯拧下油门,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衝出了废弃化工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