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收拾了散落各处的溺尸尸首,將其统一收入秦远的袖袋中。
虽然这些溺尸品质参差不齐,但可以作为证据带回斩妖司记录在案。
回到临河村时,村东头的火已经被扑灭了。
几座烧塌了屋顶的房屋还在冒著缕缕黑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看到秦远等人带著女童安全回来,老村长这才放下心来。
在安顿好女童后,几人才跟著村长来到一处院落休息。
“什么?牧阳杀了一只五阶鱼妖!?”
当马轩听到牧阳乾死一只五阶鱼妖后,人都懵了。
五阶鱼妖,那可是堪比通脉境武者的妖物!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突破到通脉境......
明明大家都是同期入队,他还更早突破,怎么差距反而越拉越大......
妈妈,外面的世界有点难混啊!
“牧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马轩也忍不住问了和雷赛一样的问题。
牧阳只是隨意的摆了摆手:“多练即可。”
雷赛:我就知道,牧兄私下里果然在疯狂修炼,回去之后我也要狠狠的炼!!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早点休息,明早回城。”秦远最后说道。
闻言,几人纷纷起身,回到各自的厢房休息。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牧阳几人收拾好行装,牵著马匹,准备返程。
村长带著村民將他们送到村口。
那个被救回来的女童也站在人群里,穿著一件洗乾净的小布衫,怯生生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女童成了孤儿,无依无靠,幸好村长心善,將她收留。
在村民们的连连感谢声中,牧阳几人翻身上马,离开村口。
“咦?”
走出几里路后,雷赛像是突然发现什么,惊奇问道:“牧兄,小黑是不是长个了?”
雷赛比对了一下小黑和自己胯下这匹一阶宝马,竟然有了明显的高度差。
就连四蹄落地时的力道,都好像比之前大了几分。
秦远三人也是下意识看过来,比对一下。
小黑的体型確实有了增长,甚至比秦远骑著的二阶宝马还要强壮几分。
昨夜太黑,加上注意力都被牧阳和鲶倀吸引,他们都没注意到。
“餵了点妖物血肉,正好突破了。”牧阳道。
闻言,眾人瞭然。
唯有周瑶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见状,牧阳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周瑶摇了摇头,道:“就是想起来在学医时,曾经看过的一本和家畜相关的书籍。”
“据说宝马虽然可以通过餵食宝药或者妖物血肉提升品阶,但一旦品阶提升,很可能出现暴躁易怒、不服管教等问题,甚至有化作妖物、反噬主人的情况。”
小黑:住口,女人!你是在挑拨我对主人的忠诚么!!!
“是么。”
牧阳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小黑的鬃毛:“其实小黑还蛮乖巧的。”
別的宝马晋升之后什么样子牧阳不清楚,小黑反而变得更加粘人。
別说暴躁易怒,甚至都有点无下限舔狗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二阶宝马的骄傲。
小黑:骄傲是什么,咱只知道对主人要绝对忠诚!
“宝马化妖马,一般都是受到虐待,或者是刚刚被驯服的半野生宝马。”
“一般来讲,只要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就算品阶晋升,也不会有太多的性格变化。”
秦远在一旁补充道:“马这种生物,其实还蛮忠诚的。”
说著,他还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胯下的大马。
小黑:总算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就这样,眾人一边閒聊,一边策马沿著官道向清河郡的方向赶去。
日头升至中天时,几人正准备找个空地,停下来歇息。
就听几道尖锐破空声从林中传来。
“有暗箭!!”
玩箭的雷赛耳朵一动,便听出问题,当即喊道。
秦远、周瑶和马轩三人立刻掏出武器,格挡箭矢。
牧阳倒是没有太多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头,抬手一握,便將射来的三根箭矢握於掌心。
而后手腕一转,手臂一甩。
沛然巨力驱使下,三根箭矢竟以比刚刚更快的速度射入林中。
只听噗嗤声和惨叫声一同响起。
“下马!”
秦远手握斩马刀,將射来的箭矢劈断,隨后高喊一声,立刻翻身下马。
几人虽然都是武道好手,也都会骑马,但並不专精马术,骑马赶路尚可,在马背上作战反而会影响发挥。
毕竟,一二阶宝马的灵活性,哪里比得上四阶武者自身。
“小黑,躲起来。”
牧阳吩咐一句后,同样从马背上跃起。
小黑很听话的迈开四蹄,跑入林间。
隨著马匹躲起来,眾人立刻以迎敌姿態,看向箭矢射来的林间。
秦远站在最前方,马轩在其身侧,雷赛手持长弓在末尾树冠,周瑶站其一旁,牧阳则居中策应。
隨著几人摆好架势,林中忽然响起树枝晃动的沙沙声。
不一会,一道身影从林间走出。
他身形高大,腰佩弯刀,虽头髮花白,看起来年迈,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空地上的几人。
在他身后,又陆续走出十余道身影。
每一个都穿著同一样式的劲装,劲装胸口处还都绣著明黄色的“威”字。
有的手持刀剑,有的握著长弓。
其中几人,身上更是散发著真气波动,显然是四阶凝气境武者。
“平威鏢局?鲍田?”
秦远认出为首那老者的面容后,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鲍田可是老牌通脉境武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
秦远忽然想到苏家庄一案。
儘管心中意识到不妙,但他脸上並未露怯:“鲍鏢头,你这是何意?”
鲍田没有理会秦远,从他出来到现在,眼神便一直锁定在牧阳和雷赛身上。
他就像是盯住猎物的鬣狗,眼神森冷,杀气腾腾。
“何意?秦队长何必明知故问!”
闻言,秦远握紧手中斩马刀,土属性真气缓缓附著在刀尖之上:“鲍鏢头,围杀斩妖司校尉,可是灭族的大罪!”
“一旦被查明,你,你们平威鏢局,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家属,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秦远试图用语言扰乱敌方军心。
“灭族?”
鲍田嗤笑一声。
“我儿已死,与灭族何异!”
“今日,我就要为我儿报仇!”
说罢,鲍田似乎也懒得废话,直接將腰间弯刀抽出,大喝一声:
“动手,姓牧的那个崽子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