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伴著晨光,牧阳骑著小黑出了城,赶往城外的斩妖司。
眼下距离福地大选还有三天时间,所以他准备去斩妖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距离较近的妖物能斩杀。
结果让他很失望。
距离最近的任务,也得在路上花费两天多的时间。
若是妖物再狡猾一些,藏得深了一些,时间根本不够。
无奈之下,他只能遗憾的骑著小黑离开斩妖司。
“鐺鐺鐺——”
就在他骑著小黑沿著官道回城时,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有人在打斗?”
牧阳眉头一挑。
往后不到十里就是清河郡的斩妖司分部,往前顶多七里就是清河郡郡城。
在这段路上,还有不开眼的人敢打斗?
牧阳顿时来了兴趣,带著小黑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此刻正有数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玄黑色制服,胸口绣著一个朱红色的『斩』字,腰间掛著一个三等寻妖校尉的青铜令牌。
那是一个面容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被三人围攻。
准確来说,是两人围在一旁看热闹,只有一个青年在和那中年男人对打。
那三人身上穿著与斩妖司制式服饰有些相似的玄黑色劲装,但裁剪的版型稍有不同,其胸口並无纹饰,反倒是袖边和衣领处绣著青色纹饰,腰间还佩戴著一个木质令牌。
上面刻印著一个大大的『门』字。
从两人的打斗气息来看,斩妖司的那个中年男人修为在凝气境中期左右,反倒是那个看起来更年轻的青年,修为更高,足有凝气境后期修为。
那青年手持一柄钢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压得那中年男人毫无还手之力,手中长剑几次险些脱手。
那青年明明有好些次机会可以击败对方,但他偏偏每次都点到为止,只是用长刀划过,將那中年男人身上的制服一点一点割破,好似猫戏老鼠。
“这是有仇?”
牧阳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的从官道侧方快步掠入林间空地。
那是一个面容端正,看上去一脸正气的年轻人。
国字脸,粗眉毛,眉骨稜角分明,穿著斩妖司制服,手里还提著一桿黑红双色的水火棍。
他身形落地的瞬间,手里的棍身也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而后,他一步踏出,手中水火棍改立为扫,棍身横推,將那个正在压制同僚的青年,连人带刀逼退了数十步。
他收棍站定,单手扶起狼狈中年的同时,目光凌厉的扫过周围几人:“在我斩妖司地界,欺我斩妖司校尉,几位可有想过后果!”
他说话的语气不重,却带著很强的压迫感。
三个刚刚还嘻嘻哈哈的青年,顿时面露严肃之色。
“通脉境?”
牧阳看了眼持棍青年的腰间令牌,青铜色,上面刻著二等。
但从他出手的速度和刚刚的气势来看,毫无疑问是个五阶通脉境武者。
还未完成五阶妖物的击杀么?
牧阳暗暗猜测。
“久闻斩妖司乃是咱们大靖王朝数一数二的部门,我这些兄弟也是见猎心喜,一时没忍住,这才与你那同僚切磋切磋!”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妖异少年从林间树干上跳了下来。
他的衣著和那三个青年有些相似,只不过,其衣领袖口处的纹饰顏色是蓝色而不是青色,腰间的令牌也不是木质的,而是沉灰的铁质令牌。
“切磋?”
韩旷单手握住水火棍,声音朗朗:“既是切磋,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辱人尊面!若是真想切磋,那便与韩某试试!”
“试自然会试,不过不是当下,看你岁数应该不过二十五吧,到时候,咱们比武台上见真招。”
妖异少年把玩著指尖的几颗琉璃珠,隨手一挥,三颗琉璃珠飞至他身侧三个青年的腰间束带。
唰的一下,三人被琉璃珠的力量带至空中。
妖异少年脚步连点,便带著三人消失在林间。
“跑得倒是挺快!”
韩旷砰的一声將水火棍砸在地面,冷哼一声,隨即看向身边的中年:“你没事吧?”
“多谢韩大人出手,属下无碍!”中年男人拱手道。
“无事就好。”
韩旷点头,面色稍霽,但一想到刚刚的场景,他握住水火棍的粗大手掌便下意识紧了几分:“这帮六扇门的傢伙,真是越来越囂张了!”
..................
“六扇门?”
隱藏在暗中的牧阳听著韩旷的自语,微微蹙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江湖门派,反倒是有点像隶属朝廷的组织。
再结合其类似斩妖司的制服,难道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人是斩妖司的人,杀妖自是擅长,但事关官员的生杀判罚,还是避些嫌好......】
【......今时不同往日,当今圣上心有宏图,所思所行不拘旧制,斩妖司怕是正处在风口浪尖,还望大人日后能谨言慎行......】
牧阳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那晚傅瑞的所言之语。
以斩妖司在大靖王朝的威势,除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又有谁能撼动呢?
至於皇帝这么搞的原因?
无非是功高震主,心有不满,或者纯粹的想搞平衡。
“真是麻烦,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的斩杀些许妖物,怎么这狗皇帝还净添乱!”牧阳心中暗暗吐槽。
他没兴趣参加什么帝王的平衡权术,也不想猜测皇帝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斩妖、变强。
至於其他的......
牧阳摸了摸腰间的乌金四棱鐧。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皇帝的內库中,会不会有很多宝贝......
..................
另一边。
六扇门的妖异少年那边。
“虞哥,咱们跑什么啊?怎么不打了?”
被琉璃珠顶在半空的三个青年,不解的看向虞笙。
別看虞笙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个子也不高,但其实力早已逼近通脉境中期,开闢了足足四根大脉。
看上去岁数小,纯粹是天生原因,实际年龄再过两月便是二十五了。
“为什么跑?”
虞笙瞥了三人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摸向自己的心口。
如擂鼓般的强劲的心跳,隔著肌肤和衣著都摸得清清楚楚。
就在刚刚,他感觉林间好似有大恐怖存在,就像他小时候面对的那只食人妖物一般。
他感觉自己刚刚如果不走,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搞不好连易容都维持不住。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虞笙嘴上却用平淡的声音道:
“在这没人的地方打有什么意思?”
“要打就当著江湖各门各派所有人的面打!”
“打的他斩妖司无人敢面对我六扇门!”
“让他们知道,我六扇门才是大靖王朝真正的门面!”
“斩妖司?早就是过去式了!”
闻言,三人眼前顿时一亮。
“不愧是虞哥,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