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回到自家院落时,已是深夜。
他隨意的將几条掛在房檐的风乾猪肉扯下来,吹了吹灰,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稍微垫了一下肚子后,他这才將从王家的收穫拿了出来。
三本上品武学,一根百年人参,以及一门特殊秘法。
想了想,牧阳最先打开了那个装有秘法的紫檀木盒。
《妖血外法》毕竟是禁术,一直留著也不安全,他准备直接將其安在装备栏中。
虽然他不准备使用这门秘法,但还是挺好奇的。
“装备《妖血外法》。”
牧阳於心中默念。
【叮!《妖血外法》已装备!】
看起来很邪异的秘法书册瞬间消失,一股不算繁杂的知识涌入牧阳脑海。
很快,他就理顺了这门秘法的效果。
这门秘法只需要妖兽(妖物和灵兽)精血,即可轻鬆达到精血提供者的实力。
在纳妖和纳灵两个词条的加持下,他甚至不需要薛涉口中所说的血丹便可修炼。
原因也很简单,寻常魔修需要血丹,是因为无法完美融合妖物精血,需要人血炼製的血丹进行压制和辅助吸收。
而除了血丹,生食人血也有压制和辅助吸收的效果,只是效果差一点,且每次吸食,都容易加深影响。
这也是为何会出现丧失理智,以至於屠城的魔修。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不用妖物精血,而是换成灵兽精血,倒是不用血丹辅助。
只是,因为灵兽本身的独特性,非完美融合的修炼者会极度渴望天地灵气。
而一般的武者,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至少牧阳所知的凝气境武者,只是將气血转化为真气,完全不具备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
而吸收不了天地灵气,又无法完美融合灵兽精血之人,虽没有丧智之险,但却会被体內精血活活吸乾,最终化作飞灰。
“还真是挺邪门的秘法。”
牧阳收回思绪,感嘆一句。
很快,他又拿起那根百年人参,以及两门上品武学放入装备栏中。
磅礴气血顿现。
虽然总量不小,但对於已是血髓境后期的牧阳而言,確实也不算多。
按照他的估计,还得需要八门上品武学,或者三具有著蓝色气血充盈词条的妖尸,才能让他突破至血髓境圆满。
算上他手上有的这门上品武学,还差七门。
“要不去另外两家看看?”
牧阳脑中忽然蹦出这个想法。
县衙是没指望了,他现在要么启程前往郡城,试著能不能在郡城县衙兑换武学,要么就是搜刮一下同为三大家的胡家和刘家。
很显然,后者的难度明显要小一些。
只是,用什么理由呢......
..................
同一时间。
清溪县,胡家大宅。
原本深夜该陷入沉寂的宅院里,此刻却灯火辉煌,亮堂得很。
一个管家打扮的发福中年人,正急匆匆的向著家主胡万山所在大院跑去。
他刚刚走进院落主臥就立刻低下头。
在他对面,身形臃肿的胡万山正靠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身披薄纱,一眼看去就极具魅惑的俏佳人。
这是胡万山去年不知道从哪里新纳的小妾--胡欣。
进入胡家大院仅仅一年,就把胡万山的妻妾子嗣逼死大半,偏偏胡万山非但不责怪,反而还全力支持。
偶尔甚至还有家丁因为多看了胡欣几眼,就被胡万山下令乱棍打死。
以至於胡家上下,所有人都对胡欣又敬又畏。
就连胡万山的心腹老管家胡禄,在进屋之后,都是低著头,完全不敢看胡欣一眼。
“稟报夫人,老爷,刚刚探子传来消息,王家族长王汝栋身死,王家已被县尉周恆带人抄家!”管家胡禄恭敬说道。
胡万山似是没听到一般,被肥肉挤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美滋滋的享受著胡欣葱白玉指捏来的葡萄。
倒是胡欣开口道:“王汝栋死了?谁干的?那个新捕快牧阳?”
她的声音慵懒中又带著一丝媚意,光是听著就让人骨头髮酥,恨不得將之压在身下。
胡禄却是不敢有半分邪念,只是轻咬舌尖,而后深深压低脑袋,回道:“夫人慧眼,正是那捕快牧阳动的手!”
“我记得,胡媚那小丫头好像就是他杀的吧。”胡欣继续问道。
“是的,夫人!”胡禄应道。
前几天清香楼出现狐妖一事,虽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但身为胡家管家的胡禄,自然是第一时间知晓,並上报给胡欣和胡万山。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么大一件事,无论是胡万山还是那个喜怒无常的胡夫人,都没有在意。
如今胡欣却突然提起,他也不清楚为何。
就在他思索之时,胡欣那慵懒魅惑的嗓音再度传来:“胡禄,去备一份厚礼,亲自送於牧阳家中,就说明日酉时,我家万山邀请他来府中一敘,以报那日除妖之恩。”
“是,夫人!”
胡禄立刻点头。
“行了,去吧”
“那夫人,小的先告退了!”
胡禄立刻欠身,低著头,快步退离。
从始至终,坐在太师椅上的胡万山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但胡禄似乎早已习惯,完全没有多问。
胡禄走后,臥室內只剩下一言不发的胡万山,以及身段丰腴的胡欣。
她伸出纤纤玉手,像是欣赏宝物一般,轻轻抚摸著胡万山肥腻的面庞,诱人的桃花眼中水波流转:
“万山,明日奴家能不能吃饱,可就全看你了~~”
胡万山依旧眯著眼,不言不语,好似雕塑木偶。
..................
与胡家压抑的氛围不同,同为三大家之一的刘家,此刻倒是略显轻鬆。
刘家族长刘青科,此刻正坐在大厅和几位族老閒谈。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王家竟然栽在一个小辈手里,当真可笑!”
“谁说不是,那王家勾结妖物,还修炼邪法,死有余辜,只是可惜咱们发现得晚,不然还能分一杯羹。”
“诸位,王家確实死有余辜,但那牧阳咱们也不得不防啊,他今日敢登门屠戮王家,明日未必不会找藉口对胡家,对咱们刘家动手啊!”
有的族老在大笑,有的族老在暗悔,有的族老则是一脸忧愁。
王家固然有很大的问题,但牧阳那完全不似寻常人的出格做法,也著实让人心惊胆颤。
“各位族老大可放心。”刘青科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说道:“咱们刘家既没勾结妖物,又不残害乡里,只干那合规的买卖,何必担心他人上门。”
闻言,几位族老这才安心。
实际上,他们听说了王家一事后,也是担心自家族长是不是也在暗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今看来,刘青科还是很坦荡的。
只要自家確实没问题,那他们自然不会怕牧阳。
剩下的就是约束好族人,別惹到牧阳,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上门。
不至於担心像王家一样,一夜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