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牧阳回到自家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牧阳简单洗漱一番,他看了眼时间,距离点卯也就差一个时辰左右。
他便没有睡觉,只是打水洗了个澡,顺带换上一身崭新的玄黑色劲装。
而后,他便和往常一样,將乌金四棱鐧悬於腰间,大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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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头,早!”
牧阳刚刚走进大门,早已点完卯的老方、李闯等人便立刻迎了上来。
哪怕是平时有点爱迟到的老叶,自从亲眼目睹牧阳的战绩后,也都是提前点卯,再也没有迟到过。
“早。”
牧阳微微点头。
之后,就是日常的任务分配。
林小七等人跟著老方和老叶在城內巡街,李闯则被牧阳带著去往城外巡视。
一整天的时间,牧阳带著李闯走过两个村落。
和当初气氛压抑的黄家村以及已经半毁再重建的李家村不同,这次牧阳走过的两个村子,都很平和。
田地里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道路旁是追逐嬉戏的孩童。
等牧阳二人回到县衙时,已经到了散值的时候。
往常这时,牧阳都会独自离去,但这一次,他叫上了第五班的所有人,以及吴蔡,一起前往酒楼。
早就听说牧阳要离开的吴蔡,第一时间便猜到了什么,李闯等人似乎也是意识到什么,路上的氛围忽然沉闷几分。
直到眾人走入酒楼包间,一坛坛好酒下肚,沉闷的氛围才逐步消散。
“明日一早,我就和薛班头一同去往郡城,以后咱们第五班会併入吴哥的第四班,你们要听吴哥的话。”牧阳端起酒杯,嘱咐道。
话音落下,包厢內顿时安静几分。
老方和老叶对视一眼,纵然心有不舍,但毕竟年纪大了,经歷得多,情绪控制得住。
他们只是端起酒,送上祝福。
年纪最小的林小七,眼圈一下就红了:“班头,您还会回来么?”
“有机会会的。”
牧阳说道。
“班头!”
李闯猛地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他红著眼睛,声音微微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爭取去郡城跟著您!”
说完,他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好。”
牧阳看著他,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晚,眾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从最初的拘谨不舍,到后来的畅所欲言,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而又伤感。
直到深夜,眾人才一脸醉相,相互搀扶著离开酒楼。
牧阳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面色如常,以他的实力,普通酒水就和水一样,根本醉不了。
但这种氛围,却让他的眼神朦朧几分。
他走出酒楼,抬头望天。
月光洁白胜雪,街道寧静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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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东城门。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
薛涉早已牵著两匹神骏宝马等候在那里。
左面那匹皮毛明黄,额间生有一撮红髮,是陪伴薛涉多年的伙伴,一匹入了阶的一阶宝马。
虽然战力比不上一阶武者,但速度之快,堪比三阶妖物。
右面同样也是一匹一阶宝马,它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
是那天覆灭王家后,从王家大宅中缴获的战利品。
当然,现在他的主人已经变成牧阳了。
“牧老弟,早啊!”
薛涉没有等多久,就见一身玄黑色劲装的牧阳从城门中走出。
他身上东西很少,除了一柄乌金四棱鐧以外,就只有个看上去不是很大的行囊。
事实上,牧阳拿的东西確实不多。
除了金银以外,也就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以及刘家送的三本上品武学。
其余杂物,都被他留在了家中院落。
有吴蔡、李闯他们在,也不至於遭贼。
“薛哥。”
牧阳点头示意,翻身上马,安稳坐在马背上,黑色宝马只是四蹄一顿,身上肌肉绷直。
完全没有一点抗拒的表情。
看得薛涉一愣。
入了阶的宝马一般都是心高气傲,越是品阶高的,性子越傲。
哪怕是薛涉这种三阶武者,也是亲自养近一个月,才和自己的宝马打好关係。
但牧阳身下这一匹,明明是第一次被牧阳骑,却乖得不像话。
让薛涉好一阵羡慕。
难不成,现在连马都看脸?
黑马:你知不知道,王汝栋死的地方,是马厩!
“怎么了,薛哥?”
“没什么,走吧。”
薛涉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
两匹宝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薛涉一边骑马,一边给牧阳讲述清河郡的情况。
“清河郡,是咱凉州安陵府治下十三郡之一,在安陵府中,占地面积和综合实力,也是名列前茅......”
大靖王朝、凉州、安陵府、清河郡、清溪县。
这是牧阳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清溪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实力最强者不过三阶圆满,就连一本四阶凝气武学都找不到。
但清河郡不同,那里地广人多,强大武者遍地都是。
具体有多强?
据薛涉所言,清河郡郡城內最有名的两大家族,雷家和梅家,其族长皆是五阶通脉境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路上的平威鏢局,河上的漕帮等势力鱼龙混杂。
当然,要说郡城內最强的,还属斩妖司和郡城衙门。
前者声震整个大靖王朝,战绩辉煌可查,后者手下也有专职治安保障的捕快房。
其总捕实力,同样位列五阶。
正因为郡城强者遍地,所以郡城內几乎很少有妖物吃人的传闻。
“总而言之,清河郡不是咱们清溪县这种小地方,里面鱼龙混杂,高手无数,做事需谨慎,切不可贸然行事。”
考虑到牧阳在清溪县的辉煌战绩,薛涉特意叮嘱一句。
对此,牧阳只是默默点头。
他做事,一向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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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已过去十日。
这十天里,两人晓行夜宿,马不停蹄。
路上除了因时间足够,有武学永久固化、装备栏空出,他重新將从刘家得来的三本上品武学装上外,並无任何意外发生。
既没有遇到妖物,也没有拦路盗匪,更没有深夜破庙遇侠女的情况。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
对此,牧阳心里颇为遗憾。
他还想著说,要是能碰到几只妖物,还能涨涨力气什么的。
听薛涉讲,好像是因为官道总有斩妖司的人经过,所以几乎没有不开眼的妖物劫道。
因为不开眼的,大都已经睁不开眼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爭吵声忽然从前方的官道上响起。
牧阳眼前一亮。
难道说,真有不开眼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