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牧阳便起身出屋。
在和薛涉打了声招呼后,他便按照戴望提供的斩妖司分部地址,出城离开。
不同於建在城內的捕快房,斩妖司所在地,是距离郡城约莫十几里的郊外。
牧阳骑著宝马。
一座类似军营一般,占地极广的黑色建筑群,很快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这片建筑群没有过於高耸的城墙,所有的建筑包括围墙,都是由通体玄黑的铁石构筑。
上面还有著洗不掉的暗褐色血跡。
浓郁的腥煞气息,近乎扑面而来。
即便隔著很远,牧阳都闻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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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因为他嗅觉灵敏,更多的还是因为这地方血腥气太重。
隨著建筑逐步靠近,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映入牧阳眼帘。
其上刻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斩妖司!!
字跡笔锋凌厉,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仿佛能看到无数妖物在字下伏诛的景象。
巨匾下方,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门的两侧各站著两名身著玄黑劲装的斩妖司卫卒。
牧阳拿出推荐信。
其中一个卫卒接过,粗略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牧阳一番,这才侧身让路,道:“进去吧,考核地点在演武场,进去左拐就能看到。”
进了城门,牧阳很快便来到演武场外。
演武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武者,也有几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
斩妖司收人不看年龄,只看实力。
不管你是十六,还是六十,只要实力足够,都能加入斩妖司。
“又来一个,今天来考核的人挺多啊。”
“看穿著,好像还是个捕快,估计是县城来的天才吧。”
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有的看到牧阳后,小声閒聊几句。
倒是没有什么看不起的脑残场景出现。
毕竟这里可是斩妖司,除非是活腻了,不然没人敢这么囂张。
牧阳隨便找了一个角落站定。
不一会,一个身著灰色劲装的老者缓步走了过来。
老者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不过最让人注意的,是他左边的袖子,紧扎在腰带之间,空空如也。
那条完好的右臂,也並没有多粗壮。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全场时,如芒在背,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老夫樊断,负责今日考核。”
樊断声音嘶哑:“斩妖司的考核规则很简单,四阶凝气境武者,免除力量测试,直接进入最终实战考核,其余人等,先进行力道测试,单臂力量过万斤者,才能进入实战考核。”
“至於实战考核的內容,就是在老夫手上走过十招,届时,便可加入斩妖司,成为预备役。”
没错,无论是三阶,还是四阶,在考核完毕后,都只能算是斩妖司的预备役成员。
唯有修为达到四阶,且完成一次任务后,才能转正,成为真正的斩妖司一员。
“现在,所有人,领取考核字號牌,依次上前。”
说完,所有人都有序上前,从一个考核负责人那里领取字號牌。
总共十七个人,其中只有四个达到了凝气境,是一到四號,先到一旁待著。
其余人,包括牧阳在內,都需要进行力道测试。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处的巨大石锁面前,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握住身前石锁锁柄,將之举过头顶。
“十,九,......”
负责计时的声音响起,差不多十息过后,中年汉子面色已经有些微红。
显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血髓境武者。
又十息过后,男人將石锁放下,而后换一只手,再度將其举起。
单手將石锁举过头顶各十息,也就是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这就是最基础的力量考核。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血髓境圆满的实力,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中年男人过后,又有几人上去。
其中,大部分人的表现都和中年男人差不多,反倒是那几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青年,游刃有余。
其中一个甚至还面带微笑,好像举著的不是沉重石锁,而是什么轻巧陶器。
很快,就轮到牧阳。
他大步上前,在听到“开始”二字后,隨意的用脚勾住石锁,微微发力,便將其拋至半空。
左手一伸,便在半空中將其轻鬆握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握住石锁的手臂更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我去,这哥们好装啊,早知道我也这么弄了!”
“弄什么弄,那石锁重达万斤,你当是拋绣球呢,一个不好,骨头都给你压折咯!”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走出来的,岁数不大,劲还不小。”
牧阳的这一手,让原本安静的场地瞬间响起议论声。
就连神色一直平静的樊断,都微微侧目,仔细打量起牧阳。
“体內没有真气,动作上也看不出一丝卸力技巧,是某种特殊的武学?”
樊断暗暗分析。
至於是不是牧阳力气大到足以无视石锁落下的重力?
他根本没考虑。
万斤重的石锁,拋起来,再接住,手臂还一晃不晃,没个单臂三五万斤的力道根本不可能。
而血髓境,二次熬筋锻骨也才两万斤的力量,起码得三次熬筋锻骨,才能力达四万斤。
看牧阳那身穿著就知道,他是一个捕快。
能来考核,说明他不是郡城的捕快,只是小县城出来的。
一个在县城当捕快的青年,显然家境一般,二次熬筋锻骨所需宝药都不见得能凑齐,更何况是三次熬筋锻骨。
他估计,应该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卸力技巧。
但不管如何,这一手都让他印象挺深刻的。
牧阳:深刻就对了。
没错,他这一下是故意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杀了苏婉清和平威鏢局的人,在城里虽无重大危险,但他终归需要出城杀妖。
所以,此时他急需扯个虎皮,以挡住大麻烦,给自己些许时间发育。
至於后不后悔?
牧阳只能说,他做事,从不后悔!
如果因为怕这怕那,就这不敢杀,那不敢打。
他这会估计还在县里头待著。
而不是让王家和胡家连头七都过完了。
扮猪吃虎,苟於乱世固然不错。
但看不惯就杀,更得牧阳心意。
金手指来之前,老子没实力,忍著就算了。
金手指都来了,老子还忍著,那金手指不是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