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如何?”
戴望看向牧阳,
从早上开始,薛涉就一直在吹嘘牧阳在清溪县的战绩。
什么单枪匹马挑了黄风山,一夜之间灭了王家,又端了胡家满门......
几乎给他吹成百年难遇的实战天才。
给他都整好奇了!
之前牧阳只是三阶,他自然不好邀战,如今牧阳突破,他正好可以亲眼见识一下。
“那就请戴哥指点一二。”牧阳道。
“好说!”
戴望大步走到院子中央,转身看向牧阳,道:“我是凝气境后期修为,擅长刀法和腿法。”
“不过,你毕竟是刚刚突破,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不用兵武,你隨意。”
“行。”
闻言,牧阳看了眼腰间悬掛的乌金四棱鐧,想了想,並没有抽出来。
“小心些,我来了!”
话音未落,戴望身形已然暴起。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只是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拉近距离。
与此同时,他的右腿猛然抬起,带著呼啸风声,狠狠扫向牧阳的腰间。
这一腿,他没有动用真气,只是纯粹的体魄力量。
他虽然只是一次熬筋锻骨突破的凝气境,但在成了班头,手上宽裕后,也花大价钱买了宝药,並辅修了一门横练武学。
再加上他擅长腿法,这一腿的力道,少说也在两万斤以上。
换做寻常刚刚突破的凝气境武者,仓促应对下,估计都得吃个小亏。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腿,牧阳只是微微抬手。
“砰!”
掌心与脚踝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牧阳面色平静。
戴望却是脸色骤然一变。
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座铁山上,震得他小腿有些发麻。
“!?”
一旁的薛涉看到这一幕,同样嚇了一跳。
就刚刚戴望那一腿,若是换做他来接,九成九都被踢飞出去。
反观牧阳,纹丝不动。
戴望同样心惊。
不只是惊讶於牧阳接得下他这一腿,更是惊讶於牧阳这一掌,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
换句话说,牧阳接下他这一腿,纯粹就是靠的肉身力量。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戴哥,小心了。”
就在戴望愣神之际,牧阳的声音忽的传入他耳中。
紧接著,就见到牧阳另一手化掌为拳,猛地朝他胸口挥来。
速度不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真气附著,但他心底却莫名一惊,背脊有些发凉。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下意识將丹田真气运於胸口处。
“砰!!”
“噗——!!”
在薛涉震惊的眼神中,戴望就跟一个破布袋一般,骤然倒飞出去。
“咳咳——”
落地后的戴望咳嗽几下,这才喘匀气息。
“好小子,力气竟然这么大!”戴望揉著疼中带麻的胸口,看向牧阳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刚刚那一拳,少说也有三万斤的力气,比寻常二次熬筋锻骨突破的武者力气还大。
怪不得还在血髓境时就杀了那么多只三阶妖物。
果然有实力!
“我得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不用兵武的话,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戴望右手探向腰间,五指扣住刀柄。
“鏘——!!”
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那是一柄四尺长刀,刃口泛著凛冽寒光,刀身上有细密的水波纹路。
“这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伙计,水寒刀,一柄四阶兵武。”
“我这人武道天赋一般,除了腿法和一门后修的横练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刀法。”
戴望单手持刀,眼神热切的看向牧阳:“咱们试试兵器功夫如何?”
“好。”
牧阳应了一声,同样抽出武器,將乌金四棱鐧握在手中。
哑黑色的鐧身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来吧!”
戴望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涌动,呼吸间,便蔓延至刀刃之上。
水寒刀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般,忽的泛起一道道涟漪。
水寒连斩!!
戴望身形一晃,好似蜻蜓点水,再度杀至牧阳身前。
他的刀法如狂暴暴雨,又快又狠,一刀接著一刀,连绵不绝。
一旁观战的薛涉顿时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刀法的速度,已经是他完全跟不上的程度。
然而,面对那密不透风的刀光,牧阳依旧面色沉静,挥动著手中长鐧。
“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在院中炸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这一下,薛涉更惊讶了。
戴望的实力他太清楚了,放眼整个清河郡捕快房,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无论是境界、阅歷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超牧阳。
可结果呢?
牧阳竟然硬生生接下戴望的所有攻击,甚至还一副犹有余力的样子。
要知道,戴望可是动了真格,在真气和武学的加持下,每一刀的力量,少说也有五六万斤。
可打在牧阳的鐧上,却如同砍在山岳上,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就在薛涉心中震惊不已时,正在挥刀的戴望却忽然收刀后退。
“不对劲!”
戴望轻声呢喃,看向牧阳。
牧阳不但额头没汗,就连握鐧的手都依旧平稳。
刚刚那短暂的高强度碰撞,连他都有些虎口发麻,小臂肌肉微微颤抖,怎么牧阳什么事都没有?
难不成,他是在让著自己吧?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戴望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一个刚刚突破凝气境的年轻小伙,让著已经突破凝气境多年的他?
儘管心里不太相信,但事实容不得他不信。
於是......
“牧老弟,你没用全力?”
戴望也是耿直,当即问出心中疑惑。
牧阳表情一顿。
不好,被发现了。
没错,牧阳確实没有用全力。
早在戴望第一次出腿后,牧阳就大致看出来戴望的实力。
比樊断还弱一点。
有了这个判断,牧阳自然要收著点力。
毕竟对方见面后就热情款待自己,他还住在人家家里,怎么可能真下重手。
“果然......”
见牧阳如此反应,戴望心惊的同时,又有些不服气。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但被一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后辈相让,著实有些不好受。
不知道还以为他七老八十,接不下来一招呢!
戴望深吸一口气,看向牧阳,认真道:“牧老弟,你放宽心,儘管用全力就是,我受得住!”
“哥哥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