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央视大楼。
春晚节目组第三会议室。
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个春晚各组的导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总导演赵建国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出身军旅,身上总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铁血气质。他手里翻看著厚厚的节目单,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行,还是不行。”
赵建国把节目单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今年的歌曲类节目,全都是些情情爱爱、无病呻吟的东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们需要的是一首能振奋人心的歌曲!
负责歌曲类海选的李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导,国內那些老牌的主旋律歌手最近都没有好的作品。年轻一代的歌手……您也知道,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不符合咱们的要求。”
赵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泱泱大国,连一首像样的歌都找不出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导演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赵导,前几天我给那个最近很火的江亦辰发了邀请。他刚才回邮件了,发来了一首小样。要不……听听?”
赵建国眉头微皱。
“江亦辰?就是网上最近被骂『娘炮』的那个?”
老一辈的导演,对网络舆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李导演尷尬地笑了笑。
导演尷尬地笑了笑,硬著头皮说:“是……是他。但他之前的《赤伶》和《东风破》质量確实极高,开创了国风流派。我寻思……万一呢?就让他试试。”
“放吧。”赵建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语气里不带任何期待,“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导演连忙点开音频文件。
连接著会议室的顶级音响设备,瞬间传出声音。
没有冗长的前奏。
起手就是极其沉闷、极具穿透力的大鼓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带著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紧接著,马头琴苍凉悲壮的音色切入。
犹如塞外寒风,席捲黄沙。
原本闭著眼睛的赵建国,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这编曲……有点东西。
下一秒,江亦辰低沉、浑厚、充满爆发力的嗓音在会议室里炸响。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所有导演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音响设备。
这歌词!这气势!这唱腔!
简直就像是有一支铁甲洪流,跨越千年的时空,直接衝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嘆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
江亦辰的声音如同裂帛,又像是出鞘的利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悲壮与豪迈。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復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一个短暂的停顿,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接著,那积蓄到顶点的力量,化作两个字,如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来贺——”
最后两个字,金声玉振,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音频播放结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啪!”
赵建国猛地站起身,双手因为激动而撑在会议桌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眶,一个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导演,此刻竟然有些抑制不住地发红。
“好……好一个『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赵建国激动得声音直发抖,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边疆哨所站岗的自己,看到了那些保家卫国的崢嶸岁月。
“我等这首歌……等了太久了!”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这才是我们要找的歌!这才是我们中国男人该有的风骨!该有的精气神!”
他转头看向李导演,眼神灼热。
“立刻联繫江亦辰!这首歌,直接保送终审!”
“告诉舞美组,把春晚舞台上最顶级的资源全给我砸在这首歌上!”
“我要让这首歌,成为今年春晚最大的爆点!”
李导演激动地点头。
“是!赵导!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
网络上的舆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辉煌娱乐的徐哲,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在健身房赤裸上身、满身大汗的照片。
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配文:“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靠脸吃饭,走不长远。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条微博一出,立刻被营销號疯狂转发。
评论区全是在拉踩江亦辰。
“哲哥说得对!这才是真男人!”
“內涵谁呢?懂的都懂。某位连回应都不敢的『神顏』,估计躲在被窝里哭呢吧。”
“江亦辰滚出娱乐圈!別带坏了小孩子的审美!”
.........
魔都,星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顾阮星看著徐哲的微博,气得把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肯定是白砚秋这傢伙搞的鬼!”
她正准备按下內线电话,强行让公关部下场反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秘书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顾……顾总!”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顾阮星眉头紧锁。
李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央视……央视春晚节目组发函了!”
“江亦辰的节目,直接跳过初审和覆审,保送除夕夜终审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