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里,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
接下来的几组对决,精彩程度逐渐攀升。
有抱著木吉他唱校园民谣的青涩女孩,对阵刚从影视圈跨界过来的小演员。
也有摸爬滚打多年的四线小艺人,对阵靠翻唱走红的网络歌手。
选手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舞台上的灯光频频闪烁,观眾的参与度也被彻底调动起来。
其中一位唱功扎实的四线艺人,凭藉一首催人泪下的苦情歌,观眾得票数直接飆到了三万多票。
但几轮下来,观眾也看出了门道。
虽然增加了观眾投票环节,但评委手里那三万票的分量依然是压倒性的。
基本上只要拿到了两位评委的认可,就等於一只脚踏进了晋级区。
评委席上,张向均和谭月点评十分专业,指出选手的优缺点。
林清禾则是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
几轮抽籤过去,江亦辰和李子彦的名字始终没被念到,两人自动成了压轴的最后一组。
少华拿著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组对决!”
“最后的一场比拼,將决定今晚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的归属!”
“一边是坐拥百万粉丝,初选舞台表现惊艷的全能偶像!”
“另一边是凭藉一首原创《赤伶》火爆全网,將传统元素与流行完美融合的音乐才子!”
“这不仅是实力的碰撞,更是不同音乐风格的交锋!”
“让我们有请,李子彦,对阵江亦辰!”
现场爆发出的剧烈的欢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大半个屏幕。
“子彦勇敢飞!彦粉永相隨!”
“李子彦给我冲!干碎对面!”
“期待江亦辰的新歌!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戏腔!”
“路人表示,这场有看头了,神仙打架啊!”
两人从通道两侧同时走出。
李子彦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装,头髮做了精致的造型,整个人透著一股贵气。
江亦辰则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气质沉稳內敛。
两人在舞台中央交匯。
李子彦转头看了江亦辰一眼,嘴角略带挑衅的微微上扬。
江亦辰神色平静,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舞台右侧的候场区站定。
按照抽籤顺序,李子彦先唱。
舞檯灯光变幻,一束柔和的白光打在李子彦身上。
他没有选择初选时那种唱跳舞曲,而是安静地站在立麦前。
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是一首经典流行抒情歌。
李子彦闭上眼睛,双手握住麦克风,深情开唱。
他的嗓音条件確实不错,经过专业的声乐训练,气息控制得很稳。
主歌部分情感细腻,娓娓道来。
到了副歌部分,连续的高音他也顶了上去。
整首歌的完成度有一说一还是很不错的。
现场的粉丝激动得疯狂挥舞著手里的应援牌,尖叫连连。
“太好听了!我们子彦不仅会唱跳,唱慢歌也这么绝!”
“这高音太稳了!完全是行走的cd!”
“这实力绝对碾压对面!贏定了!”
三分钟后,一曲终了。
李子彦微微喘著气,放下麦克风,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享受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直起身,迈步走向舞台左侧,经过舞台中央时,他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瞥了一眼即將上场的江亦辰。
江亦辰来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著台下微微点头。
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尽数熄灭,只留下一束幽蓝色的追光,如月华般笼罩著江亦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伴奏缓缓响起。
不是钢琴,不是吉他。
而是清脆的盘铃声。
叮铃铃——
这旋律在偌大的演播厅里迴荡,带著一种空灵的穿透力。
紧接著,古箏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二胡的乐音隨之加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悽美与哀怨。
仅仅是十几秒的前奏,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一种极其浓郁的古风韵味,却又在编排上充满了现代流行乐的层次感。
......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里。
顾阮星正盘腿窝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刚打开的冰镇可乐。
听到电视里传出的前奏,她正准备喝可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紧紧盯著屏幕,小声嘀咕了一句。
“哟,有点东西?听前奏还挺不错?”
演播大厅里。
江亦辰双手握住麦克风,微微闭上眼睛,在万眾瞩目中,薄唇轻启。
他的嗓音清澈,透著一种淡淡的慵懒和沧桑的诉说感。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没有用戏腔,就是最纯粹的流行唱法。
但那独特的咬字和断句,却將歌词里的那种孤寂和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宛如一个看客,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现场的观眾瞬间被拉入了他营造的氛围中。
张向均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跟著节奏轻轻敲击,嘴角露出讚赏的弧度。
谭月则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惊艷。
舞台上,幽蓝色的灯光缓缓流转。
江亦辰的歌声继续在演播厅內迴荡。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
评委席上。
林清禾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失了神。
这首歌的旋律和词意,如同尖锐的刻刀,一点点剥开她极力掩饰的內心。
牵线人与木偶。
这唱的,何尝不是他们过去的三年?
分手前,江亦辰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她皱一下眉头,他都会紧张半天。
她隨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他能冒著大雨排队两个小时去买。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底线都交给了她,任由她支配。
而她呢?
作为那个牵线人,她从未真正珍惜过这片真心。
她嫌弃他没有才华,嫌弃他只会围著自己转,嫌弃他不懂所谓的诗与远方。
直到被陈屿那个偽君子狠狠噁心了一通,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在这个名利场里,那份纯粹的爱意有多么珍贵。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歌声里那抹若有似无的自嘲,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臟,酸涩和悔恨將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