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发动態的这段时间里,经纪公司无数次打电话给她让她刪除动態。
连公司的老总都亲自打电话给了她。
电话那头,林清禾静静听著张总的咆哮。
“林清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那条微博,已经引起了多大的舆论风暴!”
“惹到了什么样的人?你不想活了,別连累公司!”
林清禾语气清冷,没有半点退缩。
“张总,江亦辰是我的朋友。”
“他现在失联了,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寻求公眾和警方的帮助有问题吗?”
“放屁!”张总气急败坏。
“你马上把微博给我刪了!然后发个声明,就说是帐號被盗了!”
“不可能。”
林清禾直接拒绝。
“林清禾!你別给脸不要脸!”
“公司能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能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五分钟之內,刪掉微博!”
“否则,公司將立刻停掉你手里所有的商务代言,无限期雪藏你!”
林清禾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转头,看著窗外魔都璀璨如星河的夜景,那是她奋斗多年才站上的地方。
片刻后,她轻轻吐出三个字。
“隨便你。”
...........
终於寢室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林清禾赶紧点开。
顾阮星:“人救出来了,安全。”
许知柚:“多亏了清禾你的微博,白砚秋是怕事情闹大才放人的。”
林清禾看著这两条消息。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
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快速擦乾眼泪,打开微博。
编辑了一条新动態。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我的朋友江亦辰已经平安找到。”
“感谢魔都警方,感谢所有帮忙转发的网友。”
“愿大家平安。”
点击发送。
评论区瞬间涌入无数留言。
“太好了!人没事就好!”
“清禾姐好样的,关键时刻敢站出来!”
“这波真的圈粉了,这才是真朋友!”
林清禾没有再看评论。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臂里。
安全就好。
安全就好。
..........
深夜。
魔都西郊,小洋楼。
顾阮星站在玄关处,看著江亦辰换完鞋走进来。
她打量了他一圈,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你饿不饿?厨房里有剩的麵条,给热一下还能吃。”
江亦辰看了她一眼。
这还是顾阮星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他热饭。
“行。”
顾阮星转身快步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
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她把冰箱里的麵条丟进去,又打了个鸡蛋。
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汤麵端到了餐桌上。
面水的热气蒸腾著,钻进鼻子里。
江亦辰坐下来,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他確实饿坏了。
在那个破化工厂里待了將近两天,那群人只给了他小半瓶矿泉水,连口饭都没有。
顾阮星坐在对面,双手撑著下巴,看他吃。
一直到江亦辰把最后一口麵汤喝完。
顾阮星才开口。
“你今天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她停顿了一下。
“什么白家不白家的,有本小姐在,谁都別想欺负到你头上。”
声音不大,但语气篤定。
江亦辰放下碗筷,看著顾阮星。
“多谢顾大小姐。”
“少来这套。”
顾阮星站起身,端著空碗走进厨房,背对著他。
“赶紧去洗澡睡觉。”
她的声音飘出来,尾巴微微上翘。
“你身上那股味儿,快把我这客厅熏臭了。”
……
洗完澡后。
江亦辰躺在二楼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他翻了个身。
手腕上涂著药的勒痕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
这痛感让他彻底从今天的混乱里抽离出来。
脑子开始转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月。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靠著前世的记忆抄几首歌,赚点钱,过上一个轻鬆愜意的小日子。
不爭不抢,不惹是非。
小富即安,做他的咸鱼。
但现在呢?
莫名其妙被一个叫白砚秋的疯子盯上。
绑了两天,差点被毁容。
如果不是许知柚和顾阮星及时赶到,他那张脸现在估计已经多了几道永久性的纪念品。
而白砚秋临走前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能在女人身后躲多久。咱们走著瞧。”
这意味著,那姓白的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
今天放了人,不过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不得已而已。
等风头一过,这种人铁定还会找上门来。
江亦辰翻了个身,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圣人。
也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
被人绑了几天,捆在生锈的铁椅子上。
饿著,渴著,被用钢管敲,被拿刀架在脸上。
这种侮辱。
他现在咽得下去,以后也吃不了第二次。
白砚秋。
还有那个在背后搞鬼的陈屿。
这两个人给他的帐,他一笔一笔全记著。
不报这个仇,他都不配当个男人。
但是。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想扳倒白家这种级別的对手,靠蛮力没用。
他需要更大的影响力,更多的资源,更强的话语权。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周六。
《天籟之音》总决赛。
江亦辰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现在是周四深夜。
距离总决赛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脑海里已经选好了决赛的曲目。
但问题是,这首歌的编曲显然是没时间去做了。
原本约好的两位民乐老师被他放了鸽子,编曲的框架根本没来得及碰。
现在从头开始做伴奏,请乐手,录製分轨,调音混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江亦辰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找到了节目组导演的微信。
他打出一行字。
江亦辰:“导演,帮我安排一架三角钢琴。总决赛那天不用乐队,不用伴奏带。”
过了大约三分钟,导演回了消息。
导演:“你確定?总决赛的舞台,只用一架钢琴?”
江亦辰:“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