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选择唱这首歌原因无他。
只是觉得原身这么多年的戏曲功底,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並且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弥补原身的遗憾了。
“《赤伶》。”
顾阮星喃喃自语,反覆品味著这两个字。
好半晌,她才从刚才那种头皮发麻的余韵中回过神。
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之前觉得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受气包,被林清禾甩了也是活该。
现在看来,这傢伙脑子里装的货也不少,倒不是一个草包。
“行,算你过关了。”顾阮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跟你交个底。”
“本来我打算把你塞进下个月企鹅视频的那档s级音乐选秀《天籟之音》。”
“用老王那首情歌去卖个惨,赚点同情票。”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顾阮星越说越眼睛越亮。
“就凭这首《赤伶》,只要接下来编曲做得到位,效果绝对好!火上一把绝对是没问题的!”
许知柚在旁边疯狂点头。
江亦辰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上节目没问题。”
“配合你气林清禾也没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很现实的生存危机。”
顾阮星愣了一下:“什么危机?”
江亦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和支付宝,把屏幕转过去对著顾阮星。
余额一千二百五。
苦笑著说道:“你如果不先给我预支点生活费,我可能就得去睡桥洞了。”
顾阮星看著那可怜巴巴的数字。
堂堂一个大男人,混了三年,全身上下就剩这点钱。
这也太惨了吧。
还没等顾阮星开口,一旁的许知柚眼睛瞬间亮了。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直接挤到江亦辰面前。
“睡什么地下室呀,那地方多潮湿。”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去我那儿住吧。”
“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大平层,平时就我一个人,空著好几个房间呢。”
许知柚眨巴著大眼睛,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而且我还会做饭,包吃包住,不用你花一分钱。”
江亦辰挑了挑眉。
不开玩笑的说,他心动了!
要是我吃软饭的话,就算对方是白富美我也愿意啊!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表態,顾阮星就急了。
顾阮星一把將许知柚拉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
江亦辰可是她手里用来对付林清禾的王牌。
怎么能让许知柚这小妮子给拐跑了?
顾阮星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许知柚被拽得一个踉蹌,满脸委屈。
“为什么不行呀?”
“我那儿地方大,条件好,江亦辰住著也舒服嘛。”
顾阮星瞪了她一眼。
“你隨便带个男人回去同居,你老爹知道了,非得把江亦辰沉江不可,你信不信?”
“哪有那么夸张!”许知柚小声嘟囔,“我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
顾阮星態度坚决,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又找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赤伶》的底子虽然好,但编曲还得继续磨。我得联繫公司的编曲团队,江亦辰是原作者,很多细节必须他亲自把关。”
“你那儿太远了,来回跑耽误事。”
顾阮星理直气壮地一挥手:“刚好我那二楼有空房,就让他住我那儿,方便工作!”
许知柚气鼓鼓地瞪著顾阮星,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对方占著“工作”的大义。
而且......自己也確实有点怕自家老爹发飆。
许知柚咬了咬嘴唇,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甘。
她咬著嘴唇,满眼失落地看向江亦辰:“那好吧……江亦辰,你要是住得不习惯,隨时来找我哦。”
江亦辰在一旁听了个清楚。
沉江?
看这俩人说得煞有介事,不像开玩笑。
这他哪还敢去?
软饭虽香,但为了吃口饭把命搭进去,那还是算了。
虽然重生一世他对生死已经看淡了,但是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毕竟对他来说,住哪都一样。
只要不用流落街头,不用花他那可怜的一千多块钱就行。
“行。”
江亦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冲顾阮星微微一笑,“那就麻烦顾大小姐了。”
顾阮星见自己取得了胜利,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算你识相。”
“走吧,先带你去认认门。”
........
顾阮星的住处离公司不远。
开车拐了两个弯,穿过一条梧桐夹道的老街,就到了。
是一栋独立的复式小洋楼,藏在一片高端住宅区里。
门口种著两棵修剪整齐的桂花树,空气里飘著若有若无的甜味。
江亦辰跟著顾阮星进了门。
一楼的客厅很大,装修风格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墙上掛了几幅抽象画。
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乾净得反光,一看就知道基本没怎么用过。
顾阮星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隨手往沙发上一瘫。
“你睡二楼,楼上那个带落地窗的房间归你,没人睡过。”
江亦辰点点头,上了楼。
推开门看了看。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两米的大床,独立的书桌,落地窗对著后面的小花园。
唯独没有卫生间。
他又看了看二楼的其他几个房间,都没有。
下楼问顾阮星。
顾阮星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
“浴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整栋楼就这一个?”
“嗯。”
顾阮星终於抬起头,斜了他一眼。
“怎么?嫌弃?”
“那倒不是。”
江亦辰耸耸肩,没再多问。
住別人家里,有地方洗澡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顾阮星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回房间了,你自己隨便。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