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五线谱上快速游走。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眾。”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別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
..........
写下最后一句歌词,江亦辰隨手合上笔帽。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文字。
这首《天后》在前世可是妥妥的爆款金曲。
旋律抓耳,歌词更是字字诛心。
辉煌娱乐不是要砸资源捧沈若秋当天后吗?
那就让林清禾唱这首《天后》。
让听眾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后!
.........
第二天一大早。
江亦辰没有去戏社前院凑热闹。
他在在网上联繫了京城东三环一家顶配的音乐工作室。
打车直奔目的地。
工作室的老板是个留著长发的文艺大叔,穿著件花衬衫,手里把玩著核桃。
看到江亦辰这么年轻,只当是哪个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来体验生活。
“棚子按小时收费,设备弄坏了照价赔偿。”
老板叼著烟,语气散漫。
江亦辰没废话,直接扫码付了十个小时的定金。
推开录音棚的门。
坐到编曲键盘前。
手指落下,一连串流畅的钢琴和弦倾泻而出。
老板正准备点菸的手顿住了,打火机的火苗燎到了鬍子都没发觉。
江亦辰戴上监听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翻飞。
修长的手指带起残影。
左手控制著低音贝斯的走向,右手精准地切入军鼓的重音。
各种音轨被他熟练地录入、剪切、重组。
老板站在玻璃墙外,眼睛瞪得溜圆。
这哪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这特么是人形编曲机啊!
接下来的两天,江亦辰几乎扎根在了录音棚里。
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他把《天后》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了极致。
两天后。
江亦辰摘下耳机,按下保存键。
伴奏製作完成。
老板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的音轨,狠狠咽了口唾沫。
“哥们,你这曲子……”老板竖起大拇指。“绝了。”
.......
京城的阳光有些刺眼。
回到南城胡同的房间,江亦辰打开电脑。
把歌词文档和高品质伴奏音频打包成一个压缩包。
点开微信,找到顾阮星的头像。
发送。
文件传输进度条慢慢转好。
江亦辰又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新歌,给林清禾的。”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还没等顾阮星那边有动静。
先等来了陈浩的电话。
江亦辰按下接听键。
“江哥,搞定了。”
陈浩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这么快。”
江亦辰有些意外。
满打满算这也才不到一个星期。
“那是必须的。”
陈浩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
“我拉著我那几个哥们儿,在机房连熬了几天的夜。”
“肝都快爆了。”
“成片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兄弟我要去补觉去了。”
掛了电话,江亦辰点开微信。
一个好几个g的超清视频文件静静躺在聊天框里。
点击下载。
进度条转完后,江亦辰点开播放。
画面瞬间铺满屏幕。
怀柔老戏楼的场景在镜头下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压抑感。
幽蓝色的底光,乾冰营造的浓雾。
陈浩的镜头调度十分老辣。
没有多余的废镜头。
开场就是江亦辰和孟玲玉背靠背在丧尸群中廝杀。
动作凌厉,刀刀见血。
江亦辰一个侧身飞踢,直接將扑上来的丧尸踹飞。
孟玲玉手中的匕首翻转,划破空气带出凌厉的弧线。
两人之间那种互相嫌弃又不得不配合的宿敌感,被镜头捕捉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转场。
回到了1937年的金陵。
日寇的刺刀,百姓的哭喊。
江亦辰和孟玲玉站在戏台上,脸上的京剧面具透著诡异与悲壮。
尤其是最后那场大火。
陈浩的后期特效做得极其逼真。
烈焰吞噬木质横樑,火舌舔舐著两人的戏服。
江亦辰那句“今我二人,立咒於此台”的戏腔响起。
配合著激昂悲壮的配乐。
情绪张力直接拉满。
连江亦辰这个参演者,看著画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確实是个天才。
江亦辰退出视频,给陈浩回了条语音。
“干得漂亮,成片很完美。”
刚刚退出和陈浩的聊天界面。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显示。
导师龚长歌。
江亦辰动作一顿,按下接听键。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龚长歌中气十足的嗓音。
“你小子,最近在网上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龚长歌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
江亦辰嘴角上扬。“瞎折腾而已,给戏社拉点人气。”
“少跟我谦虚。”龚长歌故作冷声的说道。“今天有空没有。”
江亦辰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压腿的师兄弟:“有空,您吩咐。”
“收拾收拾,换身利落点的衣服。”龚长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在中戏门口等你。”
“今天带你去见见你师祖。”
江亦辰心头微动。
师祖。
华国戏曲界的泰山北斗。
之前自己在网上被那帮老古董围攻,就是这位师祖发话才平息了风波。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明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江亦辰走到衣柜前,挑了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西装换上。
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门而出。
院子里,谭云霄正在耍大枪,看到江亦辰这身打扮,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三,出门啊。”
江亦辰点点头。
“去见个长辈。戏社这边你盯著点。”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谭云霄拍著胸脯保证。
江亦辰迈步走出朱漆大门。
胡同外车水马龙,他抬手招了辆计程车,直奔中戏。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计程车停在中戏门口。
龚长歌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装,正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旁。
看到江亦辰下车,指了指路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
龚长歌拉开车门。
“你师祖的脾气可不好,等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听著。”
江亦辰点头,弯腰钻进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
黑色红旗轿车匯入车流,朝著京城西郊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