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魔都的夜色中。
白砚秋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强哥。
“刚才跟那个女人交手,感觉怎么样?”
“有多少把握?”
强哥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他转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凶悍。
“二少放心。”
“那个女人速度確实快,但力量是硬伤。”
“如果真要分高下,我使出全力,绝对能把她拿下。”
强哥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更何况,两天后出场的,可不是我。”
“是我师兄。”
白砚秋合上打火机。
“你师兄?”
强哥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敬畏。
“没错。”
“我师兄今天刚到魔都,本来是打算让他去接手几个重要的场子。”
“既然许家那个小丫头不知死活,正好拿她开刀。”
“对付那个苏玉,我师兄上场,十招之內,必断她手脚。”
白砚秋满意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病態的笑容。
“很好。”
“我的小柚柚啊。”
“这次让你亲眼看著,你最倚仗的保鏢是怎么被人废掉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魔都西郊,一家隱秘的地下拳馆。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被白家改造后,成了专门处理地下纠纷的场所。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劣质菸草的混合气味。
场地中央,是一个八角铁笼。
铁网上沾著暗褐色的血跡。
晚上八点。
许知柚带著苏玉,以及十几个许家的精锐保鏢,推开了拳馆的大门。
许知柚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
甜美的脸上满是严肃。
她走到铁笼边,目光直视著坐在对面的白砚秋。
白砚秋穿著花衬衫,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看到许知柚进来,他站起身,假惺惺地鼓了鼓掌。
“小柚柚,真准时啊。”
“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
许知柚冷冷地看著他。
“废话少说。”
“规矩你定好了,今天打完,以后你们白家的人,不准再靠近音浪ktv半步!”
白砚秋耸耸肩,將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当然。”
“我白砚秋向来一言九鼎。”
白砚秋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这人身高不到一米八,但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
他剃著光头,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强哥跟在刀疤男身后,神態极其恭敬。
“师兄,就是那个女人。”
强哥指了指对面的苏玉。
刀疤男扭了扭脖子,目光锁定在苏玉身上。
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八角笼的铁门前。
双手握住铁网,猛地用力一扯。
咔嚓。
锁住铁门的粗大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推开铁门,大步走进八角笼。
苏玉站在许知柚身边,看到刀疤男扯断铁链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个练家子,自然能看出那需要多大的爆发力。
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在强哥之上。
而且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苏玉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知道,自己八成不是对手。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许知柚看到苏玉的表情,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很强吗?”
苏玉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决绝。
“很强。”
许知柚的脸一下就白了,她可不想苏玉出事,急忙道:“玉姐,別衝动!我们不打了,大不了这店我不要了!”
苏玉却没有理会,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走向八角笼。
就在苏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拳馆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等等。”
一道低沉且熟悉的男声,在空旷的拳馆里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江亦辰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壮汉。
正是谭云霄。
谭云霄穿著件灰色的短袖,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身恐怖的肌肉,往那儿一站,简直像一堵墙。
许知柚看到江亦辰,原本写满担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
“江亦辰!你怎么来魔都了?”
江亦辰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许知柚,落在八角笼里的刀疤男身上。
“打架这种粗活,交给我大师兄就行了。”
“大师兄,活动活动筋骨?”
谭云霄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双手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三,你就瞧好吧。”
“这几天在京城,可把我憋坏了。”
“正好拿这孙子练练手!”
许知柚有些担忧地看著谭云霄。
虽然这大个子看起来很猛,但对手可是白家找来的狠角色。
“江亦辰,这能行吗?”
“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江亦辰拍了拍许知柚的肩膀。
“放心。”
“我大师兄出手,稳的。”
出於对江亦辰的绝对信任,许知柚用力点了点头。
“好!”
“那就麻烦大师兄了!”
白砚秋站在八角笼外,看著突然出现的江亦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江亦辰?”
“上次在京城让你逃过一劫,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江亦辰根本没搭理他。
他拉著许知柚走到一旁的看台上坐下。
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许知柚。
完全把白砚秋当成了空气。
白砚秋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他转头衝著八角笼里的刀疤男大吼。
“给我弄死那个大个子!”
“出了事我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