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宸浑身僵滯,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向来是他凌驾於所有人之上。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enigma的高傲刻在骨血里……
他本应是震怒、是反抗、是瞬间反制,可偏偏对象是江野寻。
那是属於他想攥在手里的人的气息……
他心底翻涌的不是屈辱,是近乎病態的狂喜与偏执的满足,比他执意想**江野寻,更让他失控。
因为江野寻,竟然真敢这么想。
可他骨子里的高傲、身为上位者的尊严,让他绝不能表现出丝毫沉溺与示弱。
他既享受这份从未有过的羈绊臣服,又拼命维持著最后的强势,不肯露出半分软肋。
既然敢对他下手,那江野寻这辈子就別想再甩开他。
……
过了许久,等江野寻冷静下来后。
他立刻意识到了,
他对傅璟宸做了越界到不能再越界的事。
不是普通的打架,不是威胁……
竟然是……
他知道自己,既不是情绪失控期,也不是想去惩罚傅璟宸。
那一瞬间,虽然他的理智还在。
但他的身体……
被傅璟宸的挑衅、近身对峙、气息压制、距离拉扯、眼神交锋,一层层逼到了那个地步。
所以江野寻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之后……
他坐在地上,看著傅璟宸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著傅璟宸的伤处,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闷又躁。
他是占了上风的那个,可此刻心臟却莫名发紧。
不是后悔,是烦躁。
烦自己的底线被轻易踏破。
烦傅璟宸总能轻而易举搅乱他的情绪。
烦那股缠在两人之间的气息,在无声宣告著刚才越界的一切。
他没看傅璟宸的眼睛,
而是说了句:
“你,別再惹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那一瞬间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傅璟宸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变皱的西装。
如果不是那里触目惊心,旁人看过来,只会觉得他根本什么都没遭遇过。
他站在江野寻身侧,居高临下地斜睨著地上的人,冷冷拋下一句:
“是男人,就应该为你做过的事负责。”
傅璟宸这句话,直接堵得江野寻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抬手揉了一把金髮,额前的碎发被揉得凌乱。下頜线绷得笔直,把头扭到一旁,视线看向窗外。
刻意不去看身边的傅璟宸,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空气陷入沉默。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耗著。
久到傅璟宸觉得,江野寻根本不准备给半句回应的时候。
江野寻才终於绷不住,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声音带著沙哑:
“说、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傅璟宸没再站著,径直转身,走到江野寻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態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俯身,伸手直接捏住江野寻的下顎。
力道不轻不重,硬是把他扭向窗外的脸掰了回来。
强迫他看著自己,半点都不让他逃避。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江野寻眉头瞬间拧紧,眼底闪过一丝慍怒。
他浑身都透著抗拒,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挣开傅璟宸的手,就这么被动地与他对视。
“第一件事,现在,马上把我的號码从你的黑名单里拉出来。”
傅璟宸盯著他的眼睛,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江野寻脸色沉了沉,余光瞥见不知何时滚落在自己脚边的手机,弯腰伸手捞了起来。
当著傅璟宸的面,黑著脸在通讯录里找到他的號码,直接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见他照做,傅璟宸才开口,继续提下一个要求:
“第二,以后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实时匯报你自己在做什么,去了哪里。”
这话让江野寻烦躁到了极点。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
等再次睁开眼时,既没点头答应,也没直接开口拒绝。
只是冷著声问:“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傅璟宸的眼神沉了沉,字字清晰:
“最后一点,洁身自好。”
这话彻底戳中了江野寻的火气。
他猛地偏头,用力挣开了那只一直掐著他下顎的手。
“別给我造谣!我没和別人干过!”
也就是这一刻,江野寻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傅璟宸牵著鼻子走。
明明他自己也被*了,怎么闹到最后,反倒变成了他是那个理亏的过错方?
这股憋屈又烦躁的情绪,瞬间堵得他心口发闷。
被傅璟宸关在门外的那个小omega。
耳朵贴在门上,屋里的撕扯声、谩骂声、隔著门板,他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他嚇得不敢走,也不敢喊人。
就这么提心弔胆地听了不知道多久,屋里的动静终於小了下去。
不一会儿,“咔噠”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傅璟宸率先走了出来,一身西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口微敞。
他垂眸扫了一眼缩在那的小omega。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像是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可仔细看,那双沉暗的眼底还藏著一丝极淡的妒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说一个字,只是瞥了一眼,便抬脚径直往前走,背影带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隨后江野寻也跟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没散的烦躁。
他瞥了眼小omega,开口喊了他一声:
“进来。”
小omega慢吞吞地挪进屋里,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
江野寻没跟他多废话,直接拿起手机,当著小omega的面,给他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精神损失费 封口费。
转完钱,他说:
“今晚发生的事,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包括你看见的人。”
“回去跟李建辉讲,我对他的安排很满意,替我谢谢他。另外就说我公司有急事,先回公司了。”
小omega攥著手机,被信息素嚇得身体都在发抖,只敢小声应了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