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著这两组刺眼的数据,忍不住嘆了口气。
要知道,傅先生自身的黑檀信息素,和江先生的威士忌信息素,好不容易才从最开始的3%,勉强涨到了10%。
就因为这区区7%的涨幅,他们整个研究团队的奖金直接翻了十倍。
这笔钱大家还没捂热乎,眼下突然冒出来这两组数据,要是如实交给傅先生,天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可苏晚心里再犯怵,也不敢有半分隱瞒。
还是硬著头皮,把数据发给了傅璟宸。
可数据发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苏晚在接下来一周时间里,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
现在的天不冷不热,暖风裹著桃花香,吹遍了整片凌家的欧式大庄园。
绝非普通小家小院能比,是望不到边的开阔庄园,大片粉色桃花沿著草坪、林荫路肆意开著。
风一吹,花瓣漫天飘,落在修剪整齐的绿篱、欧式石雕上,看著鲜嫩又浪漫。
今天閒来无事,几个人约在这儿喝茶赏花,聚在一起閒聊。
露天茶区摆著皮质休閒椅,江野寻往椅上一靠,身子松垮却透著股不好惹的劲儿,指尖夹著烟,垂著眼吞云吐雾。
凌烬坐在他旁边,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半点褶皱都没有,手里夹著支烟,动作柔和,看著儒雅又清贵。
浅淡的梔子花信息素漫溢在空气里,温润克制,不会压人,但身为enigma,存在感极强,不容忽视。
李建辉今天带了个alpha来约会,那人叫陆辞。
陆辞身材高大挺拔,长得阳光俊朗,看著精神又利索,最会察言观色,眼力见十足。
陆辞跟著李建辉坐下,视线先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最先留意到江野寻指尖的烟快燃到尽头,旁边菸灰缸离得稍远。
他没等別人开口,自然抬手把玻璃菸灰缸往前挪了半臂距离,刚好凑到江野寻手边。
动作安静不突兀,全程不多看、不多话,分寸拿捏得刚好。
江野寻將手中的烟按灭,抬头扫了他一眼,开口说了句:“谢了。”
陆辞看向江野寻,唇角浅勾一下,態度得体:
“应该的,举手之劳罢了。”
江野寻没再多说什么,散漫地搭著话,时不时和身旁的凌烬、对面的李建辉閒聊几句。
全程旁观的凌烬,先是瞥了眼陆辞刻意討好的小动作,然后目光落回身侧江野寻漫不经心的侧脸上。
眼尾弯起,噙著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
周围暗藏的所有暗流与小心思,全都逃不过凌烬的眼睛。
他看得透彻,也看得明白,却偏偏不说。
片刻后,凌烬手边的茶杯见了底,佣人恰巧不在近前,来不及上前添茶。
陆辞见状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避开凌烬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袖口。
倒茶时动作平稳,只倒七分满,小心避开所有容易溅出水渍的角度,照顾得妥帖。
他借著李建辉情人的身份坐在这里,却处处留心討好所有人。
懂事又会来事,还是alpha。
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看著格外顺眼。
这一次,凌烬没有再去看江野寻。
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眸子一侧,视线落在李建辉身上,却藏著不言而喻的深意。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李建辉混在凌烬身边这么多年,瞬间就接住了凌烬的暗示,点了点头。
李建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全程没有一点生气。
他本就情人无数,从未把这些人放在心上。陆辞这般明目张胆討好凌烬和江野寻,他半点醋意都没有,更谈不上生气。
在李建辉眼里,这些玩伴本就无关紧要。
要是凌烬或是江野寻真看上了陆辞,开口要人,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於他而言,不过是个情人。他们开心,远比留住一个情人划算得多。
李建辉笑著开口,语气隨意又大方:
“陆辞就是懂事,会来事。凌少您要是看著顺眼,往后隨便使唤就行。”
说完又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补了句:
“还有老三,你也一样。”
江野寻闻言挑了挑眉,他哪会听不懂李建辉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点散漫的玩笑:
“可別开玩笑了,李哥,我没事使唤你的人干什么啊?”
凌烬笑意温润,先看了看身侧的江野寻,再转向李建辉,语调平缓温和:
“建辉,带著小陆去前面赏赏花吧。”
李建辉相当识趣,立刻笑著拉起陆辞的手,带人离开茶座,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晚风拂过庄园,粉色桃花瓣飘落。
零星几片落在凌烬座椅的边缘。
还有几片隨风掠过,落在江野寻脚边,氛围静謐。
四下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挨著而坐。
凌烬指尖晃了晃手里的白色烟盒,包装精致復古,印著水墨山水暗纹,【凌御】两个字低调又雅致。
他抬眼看向江野寻,语气温和:
“还抽吗?”
江野寻伸手抽了一根夹在指间,勾唇笑道:
“凌少递来的烟,当然得抽。”
凌烬浅笑一声, “等会儿走,再带回去几条?”
江野寻摆了下手:“不拿了,前几天拿的还没抽完。”
凌烬没再接话。
只是垂眸拿起桌面的打火机,倾身就要替江野寻点上火。
江野寻下意识伸手,想去接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我自己来就行。”
凌烬手腕微侧,轻轻避开了他的动作。
指尖拢住微弱的火苗,分寸拿捏得刚好。
梔子花香的信息素悄然贴近几分,清淡温柔。
他目光温和锁住江野寻,低声轻笑:
“跟我还这么见外?”
“平时你不也总主动给我点菸么?”
晚风裹挟著花香,縈绕在两人之间。
江野寻笑了一声,没再推辞。
他低头,叼著烟凑近那簇暖黄火苗,薄唇抿著烟身,睫毛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