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不少人紧盯江野寻这边,虽然满心嫉妒,心底却不得不认。
江野寻隨便往人群堆里一站,就是全场最惹眼的长相。
傅璟宸看著围在江野寻身边的那些鶯鶯燕燕,周身气压瞬间压得极低,眼底蒙上了一层冷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的攥紧,又鬆开。
接著,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凌烬,每一个字都带著先前的强硬警告,冷得刺骨:
“凌烬,我之前明確警告过你,不许再跟江野寻有任何牵扯。”
“他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给我解释清楚。”
傅璟宸早就接到这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原本他不会到场。
是因为查到了江野寻在这里,他才专程赶来的。
就是要抓两人的现行,等著看凌烬、看江野寻,能给出什么说辞。
凌烬当然清楚傅璟宸会生气。
但他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
“傅先生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直记著。我私底下,和他一直没有任何来往。”
凌烬语速平缓,继续解释,给出的理由周全又实在:
“今晚是公开慈善晚宴,到场宾客与隨行人员,全由下属部门统一登记审核。”
“他是建辉以私人好友的身份带入场內,全程走正规入场流程。”
“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他会来。”
“我事先真的不知情。”
“若是我提前知道,我绝不会允许他来这里的。”
“可人已经到场,我不能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平白无故的將人赶走,这样会引来別人的閒话。”
凌烬还得把李建辉彻底摘乾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傅先生你放心,回头我会整顿底下人的审核疏漏。这事儿说白了和建辉也没关係,他只是正常带朋友赴宴,並不知道这些內情。”
凌烬脸上极为坦荡,看不出一丝异样。
傅璟宸注视他两秒。
凌烬的话,挑不出任何破绽。
傅璟宸正要继续开口,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动静,没有张扬声势,却让周围交谈声不自觉放缓。
温敘白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长相清秀,眉眼平淡素雅。一身简约灰色西装,肤色白净,气质清冷疏离,一眼便能看出是顶级omega。
温敘白很快留意到傅璟宸与凌烬,径直朝二人走去。
目光冷淡克制,不带多余情绪,站定后淡淡开口:
“傅先生,凌先生。”
他话语简练,態度疏离又得体。
另一边宴会厅远处,李建辉刚和一位名媛互加联繫方式,抬手笑著挥手道別。
举止隨性老练,尽显他在上流圈子圆滑处事的模样。
送走对方,他侧身挪了半步,胳膊肘轻碰身旁的江野寻,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老三,你看那边,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处事方式。”
李建辉瞭然般低声说道:“私底下斗得再凶,表面依旧和气,半点难看的神色都不会显露,体面做派拿捏得十足到位。”
“温家前段时间遭到上头严查,处置速度极快,直接封禁家里三条核心海运线路。”
“这次打击让温家损失惨重,实力大幅衰败,圈子里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野寻没有应声,指尖捏著高脚杯,慢悠悠仰头喝下一口香檳。
他视线扫过人群,定格在傅璟宸和凌烬身上。
二人出席公开场合,向来形影不离。
他也望见气质清冷的温敘白站在一旁,三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江野寻眉峰轻挑,脸上勾起一抹散漫笑意,看向李建辉发问:
“凌少身边那位,就是温敘白?”
李建辉的八卦心思瞬间被勾起,笑著点头:“没错,就是他。”
“谁要是能娶了他啊,往下三代都不用奋斗了。”
“老三,你觉得温敘白长相怎么样?”
“你喜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江野寻笑了笑,没说话,又喝了口香檳。
李建辉毫不在意,接著开口閒聊:“上流圈子人人都清楚,温敘白本是傅家敲定的联姻人选,也是眾人公认和傅璟宸最相配的伴侣。”
“只可惜境遇衰败,温家接连受打压,早已不復往日风光。”
李建辉轻嘆一声,隨口猜测:“想来就是因为温家没落,傅家才取消两家联姻,这门婚事彻底作废。”
宴会厅热闹喧囂,人影交错华贵。
江野寻目光始终锁在不远处三人身上,傅璟宸、凌烬、温敘白,三人交谈许久,无视周遭往来宾客,自成一处私密范围。
江野寻指尖摩挲杯壁,语气慵懒平淡:“这么看来,傅家確实凉薄又无情。”
身旁李建辉听得轻笑出声:“嗐,豪门向来以利益为先,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可言啊。”
顿了顿,他立刻改口补充:“当然,凌少除外,豪门里头,也就凌少算得上有情有义。”
李建辉喝下一口香檳,目光不停扫视场內一眾出眾的omega。
江野寻不再搭话,鬆开手指,將剩了大半酒水的高脚杯放在一旁台面。
他周身气场淡下来,透著点不耐的倦意。
“李哥,我去露台抽支烟。”
“去吧老三,在这里面待久了就是闷得慌。”李建辉隨意摆手,转身融入人群继续閒谈。
宴会厅外的露天露台空旷冷清,没有一个人在这。
所有权贵名流都挤在大厅,掛著虚偽的笑容互相寒暄,说著违心的客套话。
只有这里,难得清静,晚风凉丝丝的,吹散了不少室內沉闷的香水混著信息素的味道。
江野寻走到护栏边,摸出香菸含在嘴边,点火点燃。
他指尖夹著烟,垂著眼,慢条斯理抽著,没几分钟,烟就燃下去了小半截。
静謐夜色里,一道挺拔身影悄无声息靠近,阴影笼罩下来,盖住了他半边身子。
下一刻,浓郁蛊惑的紫罗兰信息素顺著晚风扑面而来,侵略感强烈,又带著极强的示好意味。
江野寻叼著烟,懒得转头看去,怕在这公眾场合,再一拳砸他脸上。
温天尧就站在他身侧,唇角掛著那副惯有的邪魅的笑,嘴里同样叼著一支烟。
不过没点燃。
他俯身主动凑近,將自己香菸的前端,轻轻对上了江野寻那支燃著明火的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