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宸拿出笔记本电脑,一开口就把话堵死,不再给江野寻骂他的机会。
“这几天,我必须住在这里。”
“毕竟你的易感期隨时可能爆发,而我能直接帮你终止发作。”
他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话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却带著一种独有的强势。
“我不用你任何回报。”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几天老实待在家里,你不许外出。”
说完,他从手提袋里拿出自带的睡衣,动作极为自然。
这栋別墅常年只有江野寻一个人住。
他没有爸妈,也从来不会留人过夜。
整栋屋子就只有一楼主臥一张床,剩下的房间全是空的,堆著乱七八糟的杂物,连个能躺人的地方都没有。
江野寻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他压著嗓子开口,语气带著惯有的衝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只有一个房间能睡人。”
傅璟宸抬眼回看他: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我之间,没必要分床。现在跟我提这个,反倒显得你矫情。”
这番话瞬间戳怒了江野寻,他脸色当即冷下来:
“矫情?”
“老子矫情?”
“你说人话!咱俩到底谁矫情!”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是登堂入室,反倒把他说得不是了。
傅璟宸完全不接他的话,拿著睡衣直接走向主臥。
开门,开灯,进屋,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看起来相当熟悉,这人绝对之前操作过。
江野寻脸色沉到了底,火气直往上窜。
这人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傅璟宸,我把话撂这!”
“你要住也行,你给我老实睡沙发!”
他的警告还没说完,“咔噠”一声,臥室门直接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人。
臥室里那位根本不打算听他继续说什么。
江野寻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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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烟燃到滤嘴,他才摁灭菸头,开了两瓶啤酒,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勉强压住了腺体里翻涌的燥热。
傅璟宸身上的味道,穿透力极强,悄无声息的铺满了客厅,持续撩拨,刺激著他躁动的神经。
他起身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只穿了条宽鬆的黑色家居裤,脊背线条紧实利落,肌肉轮廓在灯光下,透著野性的男人性张力。
他隨手擦了把头髮,原本是打算直接衝进臥室,把傅璟宸薅出来。
可当他攥住门把手,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臥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夜色透进来一点月光。
傅璟宸已经躺在床上了,盖著他的被子,枕著他的枕头侧躺著,看样子已经睡著了。
江野寻站在门口,心底的不爽,竟莫名的消散了不少。
他瞥了眼客厅的沙发,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眉头还是拧著,可是沉默了两秒,他转身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
整栋別墅瞬间沉入黑夜里,只剩窗外细碎的月光漫进了房间。
他最终还是走进臥室,反手轻带上房门,借著昏暗的光线弯腰躺上了床。
床不算小,但两个一米九朝上的高大男人挤在一起,距离就会被瞬间拉近,彼此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江野寻只扯了一小半被角搭在了腰上,动作放得很轻。倒不是他刻意迁就傅璟宸,就是单纯的觉得彆扭,又不想打破当下这诡异的安静。
两瓶啤酒下肚,他半点醉意都没有,脑子反而异常的清醒。
以前在宸极穹顶,要么是对方强势把他抱上床,要么是他自己先睡死,傅璟宸夜里在偷偷靠近。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主动又清醒地和这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过惯了常年打打杀杀,神经紧绷的日子。
这种安稳又平静的日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深夜最容易放大藏在心底的心思。
那些他白天刻意压著和忽略的情绪,此刻全都翻了上来,堵在心头散不开。
臥室里原本属於他的威士忌酒香,早就和那股黑檀的气味,融和在了一起,已经填满了整个房间。
那股黑檀的气味强势又霸道,却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反感。
反倒能稳住他躁动的神经,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
江野寻背对著傅璟宸躺著,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偏头看向身后熟睡的人。
傅璟宸依旧保持著侧躺的姿势,看起来毫无防备。
江野寻看著他。
想到了自己以前无数次对傅璟宸动过杀心,恨不得捅死他。
可到最后,两人不止谁也没捅死谁,反倒缠在了一起,现在要拆开也挺难的。
他收回目光,摸过床头手机,在黑屏上无意识划著名,熬著漫长的深夜。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明天收拾间空房间出来,再买张新床?
但转念一想,也就几天的事,等他易感期过了,傅璟宸自然会走。
没必要瞎折腾,白费功夫。
折腾了许久,困意终於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十二点已过。
江野寻的神经常年紧绷著,从来不会彻底放鬆。哪怕是睡著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就能瞬间把他惊醒。
不是什么异响,是身侧细微的动作,还有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腰侧,触感清晰得过分,正试探著贴上来。
江野寻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清醒!
房间里漆黑一片,视线朦朧。
原本躺在一旁睡著的人,早就醒了。
傅璟宸的手,正搭在他的黑色睡裤腰边,裤子已经被往下扯了大半。
他瞬间就知道傅璟宸要干什么了。
当即抬手,一把攥住傅璟宸还在扯他睡裤的两只手腕。
他指节用力,喉咙发紧,压低著嗓子质问:
“你不是说,你没有別的心思吗?”
“怎么?!”
“你连一晚上都憋不住吗?”
江野寻撑起上半身,在黑夜里借著月光,盯著近在咫尺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极致。
“傅璟宸,你究竟是来帮老子渡过易感期的,还是来自己爽的?”
“嗯?!”
“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