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白雾瀰漫,温热的水裹著皮肤,闷得人浑身都在发燥。
江野寻直接伸手探进身前的水里,五指一收,攥住那只从身后探过来,极其不安分在身前胡乱摩挲的手。
“如果不让老子干你,就別胡乱瞎摸。”
身后的傅璟宸,嘴唇自始至终抵在他的后颈上,贴著没有挪开。
而此时,他的呼吸道內,已经被那股酒香彻底灌满了。
那味道……比平时浓烈了不知多少倍…
傅璟宸的四肢在发麻,浑身的血液在不断升高…沸腾。
不断的触碰和缠绕的气息,逐渐开始磨掉他仅剩的理智。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谁都带著压不住的本能躁动…此时,竟分辨不出来,谁才是深陷易感期的那个。
最开始江野寻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双手搭在浴缸的边沿,毫无防备地任由身后人贴著自己。
他看不见傅璟宸眼底压著的阴鬱偏执,更不知道这人此刻有多嚇人。
猝不及防,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江野寻后颈炸开。
“傅璟宸,我****!!!”
血滴顺著后颈滚落,一滴接著一滴,砸进水里,漾开一点浅红。
傅璟宸最擅长这套,专挑他彻底鬆懈,放下警惕的时候,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偷袭。
江野寻半点不惯著他,手肘带著实打实的力道,猛的往后懟了上去!
直接撞在了傅璟宸的侧脸上!
一声疼痛的闷哼,从傅璟宸嘴里溢出,听得出来这一下撞得极重。
江野寻立刻转身,坐在了温热的水里,冷眼盯著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满是不爽和火气。
“你想咬老子就直说!你不想让老子咬你,你也直说!別他妈一天竟整这突然偷袭的事儿。”
江野寻抬手往后颈摸去,指尖一擦,就触到了血跡。
其实刚才傅璟宸轻吻他后颈的时候,他浑身的燥热,翻乱的情绪已经平復安稳了大半。
那点触碰是真的能安抚人,可刚才突然用力的那一口,摆明了就是这人故意的。
江野寻眉头拧起,目光落在半跪立在水中,望著自己的傅璟宸身上。
“操…你今晚要不让老子咬回来,这事我跟你没完。”
傅璟宸那张万年冷沉的脸上,所有刻意偽装的克制,正在逐渐瓦解…崩塌。
他垂著眼,嗓音压得极低极沉:
“你要怎么没完?”
“做人不要太自私。”
“不能只顾著自己舒服,不管为你服务的人。”
此时,傅璟宸的嘴角,沾著一抹刺目的血。
不是刚才被手肘撞击蹭出来的伤。
而是江野寻后颈渗出来的血。
他缓慢的抬起手指,擦去唇角那点血跡。
漆黑的眼,锁著手指上的血,隨后,他极轻极慢地將手指含入嘴中。
像是贪恋至极,连从对方身上渗出来的每一滴血,每一丝属於他的气味,都不肯浪费。
江野寻將他这副病態的模样看在眼里。
接著,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傅璟宸,你可真是个变態。”
“你都这样了,还需要我服务你么?我看你不用被我服务,就已经爽飞了。”
江野寻扬起下巴,身子前倾,一字一顿:
“还有,你家里人,知道你是个变態吗?”
“怎么,你会去告诉他们?”傅璟宸整个身体前倾,高大的身形压过来,拉近了两人所有的距离。
两张脸隔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他那双一向没有温度的眼,盯著江野寻,寸步不让,摆明了就是故意挑衅。
不等江野寻开口说什么,他直接抬起手,攥住了江野寻刚触过后颈,还沾著温热血滴的手。
紧接著,他垂下眼,低头一点点亲过江野寻的指尖,连带著上面的血跡,全都仔细的亲著。
动作很慢,看著克制,实则疯得没边。
这种近距离的触碰太过诡异,也太过磨人。
江野寻嗓音压得沙哑,他刚平復下来的情绪和神经,好像以一种异样的形式,再次被点燃。
“呵……我操…疯了你。”
他看著傅璟宸被打过的侧脸,上面带著一点擦伤。
他猛地发力,从傅璟宸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动作很快,接著他直接抬手,一把掐住傅璟宸的脖子。
身体往前一压,占据上风,彻底堵死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主动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就像是以一种疯狂,去回应另一种疯狂。
就像所做的一切,都和理智无关。
疯癲的纠缠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密闭的浴室,白雾一直不散。
最开始温热滚烫的浴缸水,隨著时间褪去热度,逐渐变凉。
凉了,就会再次被加热。
热透了,又逐渐变凉。
接著,再反覆续入热水。
就这样反覆了,一天一夜。
enigma的体力,近乎变態,完全没有上限。
无论是是耐力,爆发力,还是身体的恢復速度。
他们永远凌驾於,所有的第二性徵。
哪怕是耗了一天一夜,依旧没有虚软过。
那股偏执又强势的劲头,反而越演越烈。
此刻,江野寻刚结束。
他换了个姿势,整个人俯身趴在宽大的圆形浴缸边缘。
“老子快饿死了,你別他妈让沈清风来送饭了。”
“我昨天把他打了,他得住院。”
“我下楼,我自己去买。”
就在这时,浴缸里的温水,隨著身后人的动作,水波一圈又一圈的盪开,磨人至极。
傅璟宸整个人贴住他的后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低沉的嗓音,贴在江野寻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打了他。”
“所以,你现在这是,在心疼他?”
江野寻听得心头一阵烦躁,连头都懒得回:
“心疼?”
“你脑子被水泡坏了?”
“就你那个破秘书,之前跑三不管来装腔作势,端得比谁都清高,那副装逼嘴脸,看著就让人反胃。”
他微偏过头,用余光睨著身后的人:
“但一码归一码。”
“该休息就得让人休息,你不懂?”
“你这辈子是不是就没当过正常人?纯纯一个周扒皮。”
这话一出,身后贴著他的人,没有松力。
那道冷沉的声音,再次贴著他的耳边传来: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要提他?”
“你的注意力,你的身体,从头到脚,现在不应该只专注在我身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