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即將要爆发的情绪,他乾脆利落地从傅璟宸腿上站起身。
身形站定的瞬间,他伸手指著傅璟宸:
“你给我站起来!”
傅璟宸抬眼看他,漆黑的眼里没有半分不悦,反倒顺从的依著他的话,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原地,依旧是那副万事不入心的冷漠模样。
但是此刻的心情,又和以往不太一样。
只是江野寻並没有发现。
他看著傅璟宸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动作蛮横乾脆,抬手狠劲一把推开傅璟宸。力道十足,直接將人推到了一旁。
接著,他自己坐进那张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睨著傅璟宸,语气躁鬱又直白:
“你现在站著跟我说话!”
他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目光锐利地盯著傅璟宸,字字逼问,没半分迂迴:
“还有这件事,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次次针对性凌烬,没完没了地怀疑他,防备他?”
“你今天必须拿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出来!”
“要是说不清楚,现在就直接把凌烬叫来!”
“我们三个人当面对质,把所有事,猜忌全部摊开,一次性说透彻!”
傅璟宸沉默了很久,他所有的偏执,占有欲和不安,全部压在心底,不露出分毫。
关於信息素匹配度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他绝不会让江野寻知道,自己私下做过匹配检测,更不会让他清楚,enigma与s级alpha之间,45%的匹配度,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这份数据,足以顛覆现有的基因科研规则。
enigma本就天生情感匱乏,亲情,友情,情爱,於他们而言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们很难遇到能让自己產生占有欲,想要彻底標记的人。
傅璟宸是这样,凌烬是这样,就连温天尧那个游戏人间的浪子,也不例外。
而江野寻,是傅璟宸漫长岁月里,唯一的例外。
傅璟宸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人和其他enigma的基因匹配度高於自己。
傅璟宸站在江野寻身前,居高临下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顺著江野寻的耳侧,插入他柔软的金髮间,指腹摩挲过耳廓。
隨即掌心收紧,用力揽住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將人带向自己,贴在自己的腰腹位置。
江野寻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浸透进,傅璟宸的皮肤上。
“如果没有我,凌烬早晚对你下手。有我在,他不敢越线。可你总动不动凑到他面前晃,早晚勾得他按捺不住。”
江野寻被他强硬的按著后脑勺,闷的差点窒息。
他抬起胳膊,攥紧拳头直接一拳懟到他腰腹的位置,力道狠劲,不带半分留情。
傅璟宸眉头微皱,搂著他后脑勺的手鬆了松。
江野寻鼻子都给懟红了。
他抬头瞪向站那的傅璟宸:
“越哪门子线?是你自己心思齷齪,看谁都往歪处想。你在这办公室里是不是干这类骯脏事干习惯了?”
“刚才那人,肯定不是头一个吧?”
“怎么,你给人透了什么话,他们都往你这儿塞人?”
傅璟宸的目光,缓慢扫过江野寻整张脸,仔细描摹著轮廓:
“慈善晚宴后,那些人全都看见了你在我身边。所以,最近才不断有人送来s级alpha。”
顿了顿,傅璟宸语调平平:“看样子,你气得不轻。”
江野寻:“我算是琢磨透了,你张口闭口拿凌烬当幌子,说白了就是心虚。”
“世上就有这种人,自己背地里藏猫腻,反倒先倒打一耙指责別人,借著挑刺洗清自身嫌疑,贼喊捉贼。”
傅璟宸听到他的话,眼色微沉。
接著,手腕突然发力,一把將江野寻从椅子上硬拉起来。
下一秒他自己坐回椅子上,抓著江野寻的腰,直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再次恢復成最初的姿势。
傅璟宸神色暗了暗,手臂瞬间环住他的腰,扣住。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將江野寻圈在怀里的机会。
眼前这个浑身带刺、桀驁不驯的人,唯有將人困在自己身边,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才能填满心底的空洞。
他要的,是这个人彻底臣服,是他所有的情绪都因自己而起。
他要的,更是这个人的爱。
江野寻低头睨著他,耐著性子压下脾气:
“傅璟宸,你给老子適可而止。”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办公地点,这么庄重神圣,你这么变態,心里就没点负罪感?”
傅璟宸用力环紧他,整张脸埋在对方胸口:
“安分坐著,就抱一会儿,不干別的。”
话音落下,傅璟宸隨手摸过桌上自己的手机,低著头指尖飞快的给两个人发出了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给暗查组发的:
【盯死温家继承人,温天尧。今晚借扫黄实施抓捕,明早舆论铺稿登报。】
第二条消息是给沈清风发的:
【去买:***和***,以及****。】
两条消息发完,他面无表情地將手机倒扣回桌面,动作自然。
而倒扣这个举动,在心理学上,是下意识的不想让身边的人,看见手机里的內容。
江野寻一眼盯住这个动作:
“你给谁发消息?”
“工作。”傅璟宸声音低沉平淡。
江野寻问他:“那你敢让我看吗?”
傅璟宸手机里存著上千张偷拍江野寻的照片,以及全天窥视江野寻手机內容的记录。
还有手下密查行踪的往来记录,全是不能见光的东西。
可傅璟宸半点不慌,脸依旧埋在他胸口,冷声报出:“锁屏密码六个零。”
若是不让看,以江野寻的性子,反倒会揪著不放,不看不罢休。
所以,他极其篤定,江野寻不会看他的手机。
结果如他预料。
江野寻並没有碰他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傅璟宸抬起头,漆黑的眼锁著他,问他:
“换做任何一个人,我当初那么对他,他都不可能喜欢我,爱我。”
“为什么,你会?”